网上说多接几次吻,吻到他喘不过气,原来是真的,可他现在是真的感觉自己像溺水了,快要死掉了。
快要被憋死了。
而且不止是窒息,迟萝禧全身都麻麻的,像过了电一样,从嘴唇,到舌头,到四肢百骸,让他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心脏跳得又快又乱。
山里孩子,哪里经历过这个啊。
电视里那些蜻蜓点水的亲吻,跟这个比起来,简直是小溪流和大海啸的区别。
迟萝禧毫无经验,完全不懂得如何换气,回应,在这种狂风暴雨般的侵袭中保护自己。
大部分时间,他都处于一种完全被动失神的状态,表情是痴痴的,像是灵魂都被这个吻给抽走了。
于是原本计划的学游泳,一个下午,全变成了学憋气。
而且教的教练和学的学生,全都偏离了初衷。
最后迟萝禧实在是受不了了。
他觉得自己的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,嘴唇也又麻又肿,他扒着贺昂霄,气若游丝小声哀求:“……贺先生,我觉得……今天学到这里……可以了吧?我,我舌头……都麻了……”
贺昂霄垂眸看着他,用拇指按上了迟萝禧微微探出一点的舌尖。
“是吗?”贺昂霄凑近,“张开嘴,我看看。”
迟萝禧此刻完全是下意识的服从。他听话地微微张开了嘴,小小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舌头果然有点肿了,比平时更红润,透着一种被过度蹂躏后可怜又诱人的光泽。
迟萝禧觉得不舒服,下意识就用舌头顶了顶贺昂霄按在上面的手指,想把那有点粗糙的触感顶开。
贺昂霄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幽暗,眼底深处似乎有暗火在跳动。
“要不,”他盯着迟萝禧的嘴唇,“再练一遍?巩固一下?”
迟萝禧一听,吓得立刻用力摇头,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挣开贺昂霄的钳制。
贺昂霄似乎也没真的用力拦他。
迟萝禧像只受惊的兔子,撅着被泳裤包裹挺翘的小屁股,手忙脚乱地爬上了泳池,抓起躺椅上的浴巾,把自己胡乱一裹,逃也似的朝着更衣室的方向,啪嗒啪嗒地跑了过去。
贺昂霄站在水里,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,没有追。
他抬手,用舌尖,轻轻舔了舔自己口腔内壁。
刚才吻得太凶,他自己嘴里好像也被咬破了一点,贺昂霄尝到了一点淡淡的铁锈味。
他看着更衣室的门被关上,眼神深沉,像猎人目睹猎物逃回巢穴,却深知其已无处可逃掌控一切的从容和期待。
大餐当然不能急着动筷。
要慢慢来,要有耐心,要等猎物彻底卸下心防,最配合,最听话,甚至主动献祭的时候,品尝起来,才最是鲜美,回味无穷。
贺昂霄把迟萝禧送回了会所的员工宿舍楼下。一路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