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确用力地点头,态度真诚。
沉母还没完。
“还有玩家家饭。”她说,“别的小孩玩家家饭,拿点树叶花瓣糊弄一下也就算了,她不。她什么野草都往里放,认真得不得了。煮完还要端给别人尝,问人家好不好吃。她自己一口不吃,就盯着别人吃。”
梁应方也觉得好笑:“她自己不吃?”
“她当然不吃。”沉母冷笑,“她负责做,负责分,负责问你好不好吃。小小年纪,跟缺心眼似的。”
沉确:“妈!”
沉母毫不留情:“我说错你了?!”
“哦,还有一次。”沉母说到这里,连语气都严肃了一点,“去别人家玩,发现有个地方站着麻麻的,觉得舒服,她不光自己站,还招呼一群小孩都过去站。”
“幸亏大人看见了,不然都不知道要出什么事——那地方漏电!”沉母想起来至今都心有余悸。
沉确这回也不敢嘴硬了,只小声道:“我那时候又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,所以才该打。”沉母道,“说了危险你不记,拎回来打一顿才记得住两天。”
这一下,连沉确自己都心虚了,低头装死。
梁应方沉默了两秒,随后才慢慢道:“她能平安长大,确实不容易。”
其实长大了也未必多懂事,沉母已经进入了“既然都说到这里了那就说个彻底”的状态。
“上初中的时候还会逃课了呢。”
这下沉确猛地抬头:“这个你也说?!”
“怎么不能说?”沉母看她,“老师电话打到家里,说你人没去上课。我和你爸吓得要命,以为你去了网吧、游戏厅,或者被什么人骗走了。那时候外头多乱啊,孩子一不见,我心都凉了。”
沉确这次倒安静了一点。
沉母说着,自己也叹了口气:“结果最后在哪儿找到的?”
梁应方问:“在哪儿?”
沉母看着他,表情都复杂起来。
“图书馆。”
梁应方一顿。
沉母继续:“趴在那儿看《昆虫记》,看得头都不抬。”
沉确彻底没脸了,放下碗,伸手捂脸:“你怎么什么都记得啊……”
“你干过的事,哪件不值得记?”沉母道,“你就这样,还天天跟人说我打你。我不打你打谁?你说你小时候哪样不该挨两下?”
梁应方看着她,于是心底有了一声无奈的笑叹。
怪不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