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确想了想,很诚实:“我希望长得像你好一点。”
随即又立刻补一句:“但是性格最好别太像你。不对,也不能太像我,太能折腾了。哎呀,那怎么办,综合一下吧。”
梁应方终于没忍住,笑了。
“你倒想得周全。”
“当然。”她很骄傲,“我是他妈妈。”
可她说完随即就顿住了。
像是直到这一刻,她才第一次真正把这个身份放到自己身上。不是那天被验孕棒上面的两条杠撞入脑海的震惊,而是很安静的、很轻的一下——
哦。
她真的要当妈妈了。
屋子里一下静下来,过了很久,沉确才很小声地开口。
“梁应方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点奇怪。”
“哪里奇怪?”
她把手掌贴在肚子上:“就是……我现在一想到这个孩子,总觉得……会很心软。”
沉确抬起眼看他。
“你也会吗?”
梁应方看着她。
床头灯把她的脸映得很柔,眼里有一点刚刚冒出来的温柔和茫然。她是真的想知道,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,在某个瞬间忽然就被“这里会有一个孩子”这件事碰得心软。
他没立刻答。
又过了一会儿,他手掌覆到她放在肚子上的那只手上。
“会。”
于是沉确就笑了起来,又往他怀里挪了挪,终于不再继续规划单双眼皮和文理分科,而是把脸靠在他肩窝里,依旧是那个问题。
“你说……宝宝会更像谁?”
梁应方垂眼看她。
她这样问,是在试着想象一个很久以后的未来。那个未来里,有他,也有她,还有一个小小的孩子——一个模模糊糊的小人影,正顶着不知单眼皮双眼皮的脸,在她眼前跑来跑去。
终于,他心里那点柔软更深地落了下去。然后俯身,吻在她的额头,轻轻的一下。
“像谁都好。”
“只要平平安安的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