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整个被顶飞。
一头巨兽从地底缓缓升起。
它的体型无法用言语形容,光是探出地面的一个头颅,就比整座妖皇殿还要巨大。穹顶在它面前,脆弱得像一层蛋壳,被轻易撞碎。
它背上驮着一块漆黑的石碑,碑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。全身缠绕着黑色的水流,那是能腐蚀神魂的九幽冥水。
半步渡劫期的威压如实质的海啸,横扫全场。
伪妖皇被这威压一冲,非但没有跪下,反而亢奋地满脸通红。他指着林浅浅,对那颗遮蔽天日的巨大头颅狂吼:
“玄武老祖!就是她!杀了仙使,重创君莫笑,还要颠覆我妖界!请老祖诛杀此獠!”
那颗山岳般的头颅缓缓转动。
两只猩红的巨眼,比血池还要殷红,锁定了地面上那个拎着葱姜的渺小身影。
凶焰滔天。
它张开了足以吞噬山脉的巨口,准备发出一声能震碎星辰的咆哮。
就在这时。
林浅浅举起了右手。
手里没拿葱,也没拿姜,而是从储物袋里摸出了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。
她把菜刀架在黑铁锅的锅沿上。
“当。”
“当当。”
她像个寻常的厨娘,在开火前习惯性地敲打着厨具。
敲击声不大,清脆悦耳。
但这声音,却带着一种超越凡界所有法则的、刻在天地规则最深处的“厨意”。
正准备咆哮的九幽玄武,那声惊天动地的吼声刚到嗓子眼。
“嗝。”
硬生生吓成了一个饱嗝。
它那猩红的、充满暴虐与混沌的巨眼,在听到那三声敲击的瞬间,猛地一缩。
混沌退去。
暴虐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清明,以及……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它看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