嗖。
残片削掉统领头盔上的铁皮,贴着他的头皮切断一把头发,深深嵌进后方的桅杆里。
统领双腿一软,扑通跪在甲板上,冷汗湿透了后背。
“谁还有意见?”
林浅浅挑了挑眉。
“刷不亮,就用脑袋垫锅底。这口锅正愁底下没柴火烧呢。”
“脱……快脱!”
甲板上响起了成片的金属碰撞声。
皇族精锐们手忙脚乱地解开甲胄搭扣,脱下金甲和法袍。
有人连丝绸内衬都扯了下来,光着膀子,生怕布料不够用擦不干净。
几千人迅速排成一条长龙。
第一个修士拿着地阶法袍的一角,往黑锅底蹭去。
呲啦。
带有腐蚀性法则的油垢在接触瞬间,险些把他的手掌烧穿。
他痛得满头大汗,只能调动全身灵力护住手掌,跪在甲板上,用法袍一点点去抠那层黑灰。
一个擦完顶不住了,下一个赶紧顶上。
数千名高级修士排着队,光着膀子跪在破黑锅面前,卖力地干着刷锅的体力活。
林浅浅满意地点头。
她瞥见龙傲宇原本坐着的那把沉水木太师椅。
她走过去,大马金刀地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从袖子里摸出刚才在镇魔渊底顺手薅的魔葵籽,慢条斯理地嗑了起来。
咔嚓。
瓜子壳吐在黄金甲板上。
君辰燚站在椅子旁边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满头大汗擦锅的修士大军。
又看了看正捂着猪头脸、流着眼泪用紫金袖子疯狂擦碗的中州太子。
那件九龙紫金袍上的龙须刺绣,被冥河水腐蚀得滋滋冒白烟。
龙傲宇根本不敢停,林浅浅嗑瓜子的声音就是催命符。
君辰燚垂下眼眸。
他默默把背上大铁锅的粗布带子往上提了提。
相比光着膀子在几千人面前刷锅底灰,拿脸去接冥河毒水。
当个背锅劈柴的烧火工,日子显然要体面得多。
咔嚓。
林浅浅吐掉瓜子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