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你就赶紧回屯子喊人!拿绳子拿长杆子的救人啊!”
“喊个屁啊!”宋铁在那头直跺脚:“屯子里全是一帮七老八十的,二舅爷脑血栓,三奶走道都得拄拐!把他们喊来干啥?给翠花嫂子开追悼会吗!”
陈东来被噎得没话说。
这是大实话。
指望这帮大爷大妈救人,纯属扯淡。
“那现在什么情况?”
“她越走越深了,我不敢往前走了……”
“你先拿孩子稳住她,别让她再往深处走了!我三分钟就到!”
“我害怕啊来哥!这水都到我脖子了!”
“水底下的淤泥全往我裤裆里钻啊!”
“我这体格子要是陷进去,连个全尸都留不下!”
“坚持住!老子马上到啦!”
陈东来气得直接挂断电话,专心开车。
油门踩到底。
发动机轰鸣。
车在村道上狂飙。
五分钟的路程,硬生生被他压到了三分钟。
前方出现一大片芦苇**。
东沟子到了。
一脚急刹。
刹车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车还没停稳。
陈东来直接推门冲下去。
水面上泛着浑浊的泥浆。
宋铁光着膀子,站在离岸边七八米的水里,浑身肥肉直哆嗦。
水面刚好卡在他的下巴颏,再往前一步,这二百多斤的胖子就得交代在这。
“来哥!你可算来了!”
“我尿都吓出来了!”
宋铁带着哭腔喊。
“别叫唤了,你赶紧先上来!”
陈东来边跑边脱。
半袖甩飞。
牛仔裤蹬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