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快拉倒吧。你以为你那城南铁哥的名号有多响亮?你在县城外卖圈里吼一嗓子,看看有几个人认识你?”
宋铁一听这话,不乐意了,脖子一梗。
“咋的!瞧不起人是不是?我在外卖圈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!你随便抓个骑手问问,谁不知道我城南铁哥飞毛腿的速度?我那电瓶车,解锁了限速,跑起来比汽车都快!”
“是是是,你最牛逼。”陈东来敷衍地拍了拍巴掌:“飞毛腿铁哥,因为超速被交警扣了三回车,罚款交的比赚的都多。”
“你大爷的陈东来!揭人不揭短!”
宋铁急了,伸手就去掐陈东来的脖子。
两人在炕上滚作一团,又开始了打打闹闹。
闹腾了一会儿。
宋铁仰面躺在炕上,大口喘着粗气吗,酒精的后劲开始上头,他的眼皮越来越沉。
“来哥……”
“咋了?”
“我今天……真不是故意装逼的。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丢人。我混了这么多年,连个家都没有,媳妇跑了……房子没了……还欠一屁股债……”
宋铁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噜声。
陈东来侧过头,看着旁边这个四仰八叉、睡得跟头死猪没区别的发小。
屋子里只有一只蛐蛐还在叫。
陈东来没有睡意。
他双手枕在脑后,盯着发黄的天花板。
今天这一天,发生了太多事。
失恋,辞职,搞钱,买车,回家,激活系统,斗黄毛。
这一天的信息量,比他过去四年加起来都大。
特别是宋铁的事,给了他很大的触动。
这个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,被生活按在地上狠狠摩擦,却还要死咬着牙硬撑面子。
那十几二十万的债务,压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。
陈东来转过头,借着昏暗的夜色,看着宋铁那张沧桑的脸。
这小子本性不坏,就是太爱面子,太要强。
“城南铁哥是吧?”
陈东来轻笑一声,扯过被角给宋铁盖严实。
他打开系统光幕。
看着上面【002号员工:宋铁】的字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