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,在县里混咋不纹条过肩龙啥的啊!”
“陈东来!”
反应过来的宋铁,嗷的一嗓子跳了起来,脑袋重重撞在车顶上。
“挨我操!”
他揉着头大吼:“我纹你大爷的过肩龙,我就问你是不是疯了!拿水浇我头干啥!”
“干啥?借你这流氓气质一用!”陈东来两只手在宋铁脑袋上一顿狂搓,把那头本来就乱的头发抓得根根立正。
随后,挂挡踩油门解释。
“我刚路过文化广场,看见我妹了!她跟几个开鬼火的黄毛混在一起,正在说说笑笑!”
“这帮小崽子,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家出来溜达。你现在就是我大哥,道上混的铁哥。一会下车,给我往死里装,镇住他们!”
宋铁抹了一把脸,嘴角直抽抽。
“我?道上大哥?”
他指着自己黑黢黢的脸。
“我特麽连送外卖迟到都不敢跟保安顶嘴,你让我去镇鬼火少年?你咋不让我去单挑泰森呢!”
陈东来猛打方向盘,车子在街道上狂飙,连变两条车道。
“你那两百多斤的体格是白长的吗!一身黢黑的横肉,加上这炸毛的社会造型,往那一站,谁敢吱声?”
“再说,你现在是我的员工,老板有难,员工顶上,天经地义!”
“我顶你大爷!我不干!放我下车!”
抗议无效,车门已经被紧紧锁死。
三分钟后,哈弗H6一个甩尾,停在文化广场边缘。
广场角落里。
四五辆改装的花里胡哨的踏板摩托车停成一排,排气管子闪着跑马灯,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社会摇。
几个穿着紧身裤、豆豆鞋,文龙画风,留着锅盖头的小伙子正围在一起抽烟。
旁边站着三个女生,两个穿得比较时髦,其中一个穿着宽大校服的,正是陈暖暖。
陈东来解开安全带,转头盯着宋铁。
“拿出你外卖差评申诉时的那种不要命的气势来!”
“别墨叽,赶紧下车!”
“是不是兄弟就看今天你的表现了!”
陈东来先推开车门,大步流星走过去。
宋铁咽了口唾沫,万分不情愿。
“给你打工可遭老罪了,还要装社会大哥!”
“我和你说,今天我要是挨揍了,你可得给我报销所有医疗费!”
他光着膀子,硬着头皮慢吞吞跟在后面,多少有点露怯。
“暖暖!”
陈东来大喝一声。
被几个精神小伙调侃的陈暖暖,忽然浑身一哆嗦,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哥?你,你咋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