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社保没有,底薪没有,出了车祸自己兜着。”
“这特么哪是上班,这是在杨白劳家当长工当奴隶,这辈子也别想翻身了!”
陈东来听着,没吱声。
这是现在底层打工人的真实写照。
没学历,没背景,只能干这些卖力卖时间又有风险的工作,拿命换钱。
然后等到岁数了累出一身病,再拿钱换命……
宋铁骂完,在黄马甲的兜里掏了半天,摸出一盒皱巴巴的红塔山。
抽出一根,递给陈东来。
“抽一根?”
陈东来视线落在那根烟上。
他习惯性地想要摆手拒绝。
四年前,王思雨捂着鼻子嫌弃地说:“你身上的烟味真难闻,以后别抽了。”
从那天起,他把烟戒了。
烟瘾犯了的时候,他就蹲在马路牙子上,看着别人抽,闻闻飘过来的二手烟味。
慢慢戒了,感觉也没啥,嗓子也清爽了。
但就是憋闷的时候,感觉总是少了点什么,没有宣泄的点了。
他那时戒烟并不是为了身体,而是把省下来的烟钱,全变成了王思雨脸上的粉底和手里的奶茶。
结果呢?
换来一句:“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照顾你情绪”
陈东来冷笑一声。
去他妈的爱情!
去他妈的王思雨!
老子现在有钱,有系统,凭什么还要委屈自己!
陈东来伸出手,接过了那根红塔山,咬在嘴里。
“哟,还真抽啊?”
“不是戒了吗?”
宋铁愣了一下,赶紧拿起桌上的打火机,凑过去点火。
火苗窜起。
陈东来猛嘬一口。
辛辣的烟雾瞬间充斥口腔,顺着气管冲进肺里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四年没抽,陈东来被呛得连咳了好几声。
咳完之后,却是一种从头到脚的通透和舒爽。
太特么爽了。
这才是活人的滋味。
“像你说的,烟酒都戒了,这男人活着还有啥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