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炮走路都得拄拐,三奶耳朵背得连雷声都听不见。
招他们拍视频?
别说拍视频了,真要给他们发工资,老爹陈建国绝对会先大耳刮子抽死他,骂他败家子。
招父母给自己打工那是更不可能,他们一定会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。
学生全在县城上学没放假,妹妹暂时也指望不上。
村里连个能跑腿的年轻劳动力都没有。
陈东来挠了挠头,视线落在货架上那盒红塔山上。
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人名。
宋铁。
这是他的发小铁子。
这小子也是陈家屯土生土长的,母亲死得早,父亲喝酒中风没两年就死了,他初中念完就辍学了,一直在县里混。
干过保安,端过盘子,开过烧烤店、火锅店,后来都干黄了。
现在在县城跑外卖。
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小,知根知底。
陈东来掏出手机,翻出通讯录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。
听筒里全是呼呼的风声和电动车喇叭的滴滴声。
“喂?来哥?咋有空给我打电话?”
宋铁的嗓门很大,透着股焦急。
“铁子,干啥呢?”
“送餐呢!马上超时了,这破小区连个电梯都没有,老子正准备爬六楼呢!”
陈东来听着那边气喘吁吁的动静,直截了当开口。
“晚上有空没?县里老刘烧烤,我请客,有正事找你。”
电话那边愣了一下,紧接着传来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哎我去?铁公鸡拔毛了?你那个吸血鬼女朋友舍得让你出来花钱了?”
“分了。”
那边顿了顿,忽然大吼了一嗓子。
“卧槽!分得好!”
“晚上七点,老刘烧烤,不见不散!”
“我先挂了啊,不然这单要超时了!”
嘟嘟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