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个民夫,每天克扣十文,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两。
还有伙食费的克扣,一个月就要超出二百两了。
再加上各种名目的杂费,运输费,损耗费加起来,比实际支出多了三倍不止。
谢危用力甩上账本,冷声道:“铁柱,去把平阳县令给我叫来。”
账房先生在旁边哆嗦着身子,一句话不敢说。
平阳县令姓钱,是个三四十岁的胖子,听说京城来了大人物,连滚带爬的跑来了。
“下官平阳县令钱万贯,参见大人。”
谢危听到这个名字,心里冷笑一声,钱万贯,真是不愧这个名字,会贪敢贪。
他没有半句废话,直奔主题:“钱县令,河堤工程的银子,你贪了多少?”
钱万贯脸色顿时惨白一片,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。
“求大人明鉴,下官……下官怎么敢?是……是上面的人让下官这么干的,真的不关下官的事啊!”
谢危等的就是他这句话。
“上面的人?是谁?”
钱万贯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,他哪敢说啊?
“下官……下官……”
谢危见他这样,心知问不出来什么了:“摘了他的官帽,押送京城交给刑部。”
钱万贯整个人瘫软在地,嘴唇哆嗦着,一句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。
“平阳县的河堤工程从现在起由我接管。”
王铁柱一把拎起他的后颈,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拖了出去。
随着钱万贯被带走,整个平阳县城人心惶惶,特别是河堤工程的民工们。
谢危没有做什么安抚性的工作,而是重新核算了账目,调配了物资,还重新招募了民夫。
不过谢危发现一个问题。
就算是银子到位,民夫们干活还是没有积极性。
毕竟干多干少、干好干坏都一个样,每天就那些钱,工钱也不会因为他们拼死拼活的干就多多少。
观察了一天,谢危立刻就有了办法。
那就是分段包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