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事情的发展跟谢危预料的差不多。
不到半天时间,危楼散银子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茶馆里,酒肆里,街头巷尾,到处都在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危楼今天早上散了一万两银子!”
“听说了,我还领了一两呢!真是天上掉馅饼了。”
“啧啧,一万两啊,眼睛都没眨就没了!”
“谢家那个毒妇真是丧尽天良,毒死了人家亲娘,还要雇凶杀人家儿子!”
“可不是嘛,也就谢延林那个老糊涂还被蒙在鼓里呢。”
这话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,街头巷尾不少人都在对视着,悄悄压低了声音。
“什么蒙在鼓里?他那是装糊涂!自己发妻被毒死了,他能不知道?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?”
“啧啧听说当年苏氏嫁进来时,带了不少嫁妆?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若有所思,仿佛察觉到了真相。
谢家这名声,算是彻底臭了。
谢府,后院。
谢尧坐在书房面前摊着一本书,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,手里的书页被捏得皱皱巴巴。
他今天本来是去书院读书,但是同窗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
以前那些人叫他谢二公子,语气里满是羡慕和巴结。
现在他们叫他谢家那个庶子,语气里全是嘲讽和不屑。
甚至还有人故意在他面前大声议论。
“你们都听说了没?谢危在危楼捐了一万两银子,那可是真金白银啊,啧啧啧……”
他们边说话边偷偷看谢尧的反应,有那之前就看不上他的,甚至直接问他。
“哎,谢尧,你娘到底用了什么毒药毒死了谢大人的发妻?连仵作都没查出来?”
“什么没查出来啊?你不知道吗?仵作被收买了。”
课堂里顿时一阵嘻嘻哈哈的笑骂声,谢尧脸涨得通红。
“那都是假的,是谢危故意诬陷我母亲!”
在同窗们哪里信?一个个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假的?你娘都被禁足了,这可是圣上的旨意,不是你娘犯事,圣上怎会禁她足?”
“就是啊,你别把我们当傻子,谢危要真是诬告,圣上怎会罚你们家银子?”
谢尧顿时哑口无言,最后摔了书,冲出书院,骑马回了家。
此刻他坐在书房里越想越气,越想越恨。
谢危!
又是他!
以前谢危是个纨绔草包,自己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现在谢危有权有钱,有名声,甚至连皇帝都高看他一眼,反倒是他自己成了京城里的笑柄。
“谢危!”谢尧猛地站起身,把书狠狠摔在地上:“我跟你没完!”
门外,张氏的声音传来:“尧儿,你小点声!”
谢尧听到母亲的声音,再也压制不住怒火,冲出书房,看到张氏站在院子里,脸色苍白,眼圈发黑,显然一夜没睡,但他没有丝毫心疼的意思。
“娘!还不都怪你!”谢尧指着母亲,声音里满是怨恨。
“要不是你非要去杀他,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,现在好了,你被禁足不说,你知道我被同窗怎么嘲笑吗?,这下咱们谢家的名声全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