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几个大臣也纷纷点头附和。
只有谢延林躲在人群后,沉着一张脸不说话。
赵桓满意的点点头: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他目光落在谢危身上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真命你负责黄河治理试点,工部户部配合,所需银两,物料人手,你列个单子上来。”
“微臣……”
找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是想拒绝的。
黄河治理试点,听起来是个肥差,实际上就是个烫手山芋。
做好了,是应该的,做不好,就是他的责任。
而且这件事涉及到工部、户部,地方官府、人情往来,利益纠葛、复杂的很。
但转念一想,他又觉得未必是坏事。
水泥是他发明的,黄河治理方案也是他提出的,如果自己不盯着,交给别人做,十有八九会搞砸,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把问题都归结到方案上。
再说了,要是这件事办成了,他在朝堂上的地位就稳固了。
到时候再查苏氏的死因,扳倒谢延林和张家,以及背后不知名的势力就更有底气了。
谢危深吸一口气,撩起袍子跪下。
“微臣,领旨。”
赵桓满意的点点头,大手一挥:“退朝。”
散朝后,谢危走出太和殿,被秋天的晨风一吹,觉得精神了不少,也不犯困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宫殿,又看了看手里那个包着水泥块的布包,嘴角微微勾起。
黄河治理、水泥、分洪渠。
这些东西,在他上一世的世界里,都是几百年前就有的技术,但是在这个世界他们是全新的,颠覆性的。
而他,就是那个把这一切带到这个世界的人。
谢危把布包塞回袖子里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宫门。
接下来有的忙了。
谢危接下黄河治理试点工程的旨意后,没在京城多耽搁一天。
他当然知道,朝堂上那些老臣虽然当场附议,但心里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。
毕竟区区一个七品编修,从来没做过什么实物,突然接手这么大一个工程,能做成什么样?
办砸了才是最有可能的。
不过谢危并不在意他们的关注,他在意的是,这是他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实权。
翰林院编修是个闲职,写写诗,整理整理档案,说好听点叫清贵,说难听点叫摆设。
但黄河治理试点不同,皇帝亲自下旨,工部户部配合,银两、物料,人手全都要经他的手。
这就是实权。
谢危两世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权势带来的爽感。
不是那种可以随便使唤人的爽,而是他说的话有人听,他做的决定有人执行,他想做的事可以真正的落地。
这种感觉比他赚到第一个一百万还要痛快。
临行前,谢危在一楼设了一桌便宴,请了钱掌柜、马掌柜、赵管事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