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火熊熊,热气蒸腾,每个人都汗流浃背,皮肤被盐渍腐蚀的粗糙开裂。
盐厂的管事姓张,名福,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,穿着一身绸缎,手里还拿着个紫砂壶,一看到谢危来了,就笑眯眯的迎了上来。
“东家,您来了!小的给您请安!”
张福管事点头哈腰,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,心里盘算着这个新东家好不好糊弄。
谢危没跟他客气,直接开口就问。
“张管事,盐场现在年产量是多少?”
“回东家,每年约十万石左右。”
“成本呢?”
“成本嘛……”张管家掰着手指头算了算。
“人工,柴火,运输,七七八八加起来,每石盐的成本大约二两银子,市价粗盐三两一石,精盐五两一石,共盐十两一石。”
谢危听完心中默默算了笔账。
十万石的产量,就算全是粗盐,一年毛利也有十万两银子。
扣除成本和损耗,净利润大约五六万两。
听起来不少,但跟现代制盐业相比,简直九牛一毛。
而且这个产量远远不够。
根据他来之前做的功课来看,大宁朝人口上千万,每年食盐需求量至少在数百万石。
这三座盐场就算每年产三十万石,那也是连十分之一都供应不了。
“张管事,带我去看看盐田。”
张管是愣了一下,推脱道。
“东家,盐田没什么好看的,就是些空地……”
“带路。”谢危只是看了他一眼,便抬脚往前走。
张管事不敢再多嘴,连忙领着谢危往海边走。
“东家这边请。”
金沙盐场靠海的地方有一大片空地,目测约摸两百来亩,地势平坦,靠近海岸,这就是所谓的盐田。
只不过基本都荒着,只有几块小的在勉强使用。
谢危蹲下来捏了把泥土,又看了看地形,心里大概有了数。
这个地方完全可以搞日晒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