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再次响起议论声,比方才大了许多。
谢延林脸色由黑转青。
他竟不知道苏氏的嫁妆里还有这么大一笔产业,这些年张氏拿走的那些,跟这三座盐场一座铁矿比起来,连个零头都算不上。
谢危这个孽障!手里居然捏着这种东西,不声不响的藏了这么多年?
赵桓将信放在岸上,正要开口,身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。
“父皇,儿臣有话要说。”
“哦?你想说什么?”
赵桓看着女儿,赵宁对他点点头,清冷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,带着几分冷意和嫌弃。
“这位谢公子,你方一听说婚约又被解除,丝毫挽留本宫的意思都没有,开口便是要回盐场铁矿和黄金,像是生怕我皇室吞了你的东西,这样一个满身铜锈,贪财好利之人,实在不堪托付终身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冷了几分:“本宫从不愿嫁这样的人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她一字一顿道:“这婚,本宫退定了!”
大厅安静一瞬,随即再次响起窃窃私语。
“长公主当众说这种话,看来是心意已决。”
“这下谢危的连可丢大发了。”
“他还能有什么脸,穿成那样来赴宴,摆明了就是破罐子破摔。”
“看来这婚是彻底退定了,长公主当众亲口这样说,圣上也不好再勉强。”
谢延林坐在席位上,顶着众人时不时飘来的目光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站起身,对着主位拱手道。
“陛下,臣有一请。”
赵桓看了他一眼:“谢爱卿请说。”
谢延林硬着头皮开口。
“长公主既然不愿意嫁给谢危,臣家中还有一子,名唤谢尧,才学品行皆在谢危之上,臣斗胆,请陛下将婚约转与谢尧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屏风后的赵宁冷笑着打断了他。
“谢大人,本宫方才说的话,您是没听清吗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。
“本宫说了,不要谢家人,不管是谢危还是谢尧,只要是姓谢,主要是你们谢家人,本宫一个都不要。”
被这样当众嫌弃,谢延林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。
长公主如此,等于把整个谢家的脸面踩在了地上。
“况且本宫听说,与本宫母后交好的苏夫人,只生了谢危一人,这谢尧并不是苏夫人所生,那便是庶子了,谢大人的意思是,让本宫嫁与区区一个庶子?而且还想拿主母的嫁妆给庶子当聘礼?呵呵,谢大人真是好算计。”
赵宁忽然补的这番话,让谢延林彻底没了脸。
他瘫坐下,根本不敢抬头看周围同僚们的脸,瞥了一眼站在后面的谢危。
他正端着茶盏,慢悠悠的喝茶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。
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让谢延林心里的火一下窜到了头顶。
都是因为这个孽障!
要不是他在怡红楼闹事,在倚云轩出头,又在文渊阁抖落家丑,谢家怎会沦落到这个地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