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安静的落针可闻,可忽然皇帝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好!好一个谢危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笑声戛然而止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这小子倒是比他爹强多了。”
陈明远跪在地上,一头雾水。
圣上这是……生气?还是高兴?
赵桓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下来,他手指轻叩着桌面,眼中精光闪烁。
“有意思,朕这么多年,见过要官要权,要封赏的,还从没有见过他这样,敢跟朕讨价还价要东西的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而且这小子才十九岁,就如此敢想敢干,如此精明。”
陈明远从皇帝的语气中听出不对劲,连忙附和道。
“是啊陛下,微臣以为谢危此举实属大不敬,臣以为应当……”
“应当什么?”赵桓打断了他,目光淡淡扫来。
“治他的罪?还是把他抓起来?亦或是干脆把这婚事作废了事?”
陈明远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他突然想到,无论是哪一种,都无法保全皇室的颜面。
婚事是先皇后定的,废了,便是先皇后食言。
抓人,人家也没犯法,讨要自己生母的嫁妆,天经地义。
至于治罪?治什么罪?难道说话太有道理了也是罪?
赵桓看穿了陈明远的心思,摇了摇头。
“陈爱卿,朕不是生气,只是觉得……”
他又笑了,这次笑得更加开怀。
“这小子,比他爹有意思多了。”
陈明远愣住了,圣上这是在……夸谢危?
赵桓站起身,负手走在窗边,望着外面的天色,语气慢悠悠的。
“谢延林昨日才在朝堂上说他儿子顽劣成性,败坏门风,奏请换人,朕当时没答应,就是想看看这谢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今天,朕算是看清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