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蓝布衫是宋小米前几天才给他补好的。
虽然一般,但很有特点,左边袖子上有一个大大的补丁。
他顿时明白了。
宋德远那个畜生,肯定是穿了和他一样的衣服,故意去公社卖他偷来的鸡,然后让何老太看见。
“何婶,我真没偷你家的鸡。你要是不信,你进来看,我家有没有鸡?”
“我才不进去呢!”
何老太往后退了一步,“你家那个院子,谁知道藏了什么?”
“反正我亲眼看见的,那个卖鸡的人就是你!”
“你以前就偷过我家的鸡,咱们队上除了你,还能有谁?”
她说着,突然往地上一坐,拍着大腿哭嚎起来。
“哎呀,我的老天爷呀!这可让我怎么活呀!”
“老婆子我好不容易养了些鸡,就指着它们卖钱呢,结果被这个杀千刀的偷了拿去卖了呀!”
“老天爷呀,你开开眼吧,快来收了这个烂酒鬼吧!”
陆离看着她撒泼的样子,脑袋瞬间就大了。
这种事情最难办。
何老太今年快七十了,原本名声也好。
如果真告到公社去,铁定是他陆离吃亏。
要是动手赶她走,那事情就会变得更糟。
他想了想,干脆往地上一蹲,从兜里掏出烟点上,笑眯眯地看着何老太。
“何婶,我先问你一句。你要卖鸡的话,会卖死鸡吗?”
不管这鸡是怎么死的,但只要是死了,那价格都得打个骨折价。
而且这是鸡,又不是猪牛,太大了不好弄走,必须给弄死分肉。
陆离家离大院子又比较远,他如果真想拿这个赚钱买酒,完全没必要弄死。
何老太一愣,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
陆离又是一笑:“何婶,我又问你。”
“你说我戴着墨镜,那就是不露脸了。”
“我这衣服,咱们队上不下十个人有吧,你怎么确定就一定是我?”
这个年代,衣服款式少,男人的更是如此。
何老太心中一虚。
陆离看着她的眼睛再问:“我最后问你,我当时穿的是什么鞋?”
“不准低头看!要不然老子立即剜了你的眼睛!”
陆离突然提高音量,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,俯视着坐在那的何老太。
“何婶,你想好了再回答!”
“要是说错了,我这个大侄女婿,可就不认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