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贵了,供销社的仔鸡儿才八毛,比你的这个大多了。”
陆离一笑:“叔,你是行家,那也应该知道这鸡味道不一样。”
“不过您要是要两只大的话,我可以给你算一块一。”
这个年代,物质极度匮乏,农村与城市更是互不相同。
很多东西都是城里人宝贝,农村人嫌弃。
农村人宝贝,城里人却觉得很平常。
特别是像这种野味,供销社都很难买到的。
粤东人又是出了名喜欢吃怪东西。
来人犹豫了一下,买了两只大的。
接下来一个小时,陆离又卖掉了两只野鸡、两只野兔和六只竹鸡。
背篓里还剩一只野兔和五只竹鸡,兜里已经揣了六块八毛钱,离八块只差一块二了。
他正盘算着要不要再等等,熬熬价,一会吃顿好的买几包好烟呢,突然巷子口传来一阵**。
“同志们,市管队的人来了!快跑呀!”
陆离心里一紧,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塞进背篓,盖上蕨菜叶子,站起来就要从后面溜走。
但这些人明显也是高手,直接来了个两头堵。
两个穿着制服的人从巷子尾走了过来,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方脸,厚嘴唇,一脸凶相。
“都别跑!站住!”
巷子里的几个小贩吓得脸色发白,有的抱着东西就跑,有的愣在原地不敢动,有的直接抱头蹲下。
陆离没有跑。
他这副身体,跑也跑不掉。
他只是赶紧把两毛钱藏进衣服小包里,又将剩下的钱藏进了**的小包里。
方脸二人很快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弯腰掀开背篓上的蕨菜叶子。
“卖野味的?”
这些人可都吃骨吸髓的家伙,眼光毒辣得不行。
陆离堆起笑:“同志,你真有眼光,这的确是竹鸡、野鸡和野兔。”
“不过这些都是我从小就从山里捡回家养的,应该就不算野味了吧?”
方脸男上闻言一愣,旁边的戴眼镜的瘦高个平静地道。
“虽然是你养的,但这种是野种,那就还是野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