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
沈清辞的声音平静无波,扭头看向窗外,目光阴沉冷淡。
“既然来了,就由她们去。京城这么大,几个妇孺,翻不起什么浪。”
何安应了一声,躬身退了出去。
书房的门关上之后,沈清辞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案边缘,似乎在考虑什么。
城南早市。
距离长公主府,不过三条街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没有吩咐任何事。
但有些事,不需要他吩咐。
三天后的清晨,奶奶的包子摊出摊时,发现摊位被人占了。
准确地说,是她们原来摆摊的位置上,多了一个卖炊饼的摊子。
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,五大三粗地往那儿一杵,蒸笼一架,把整条过道堵得严严实实。
奶奶好声好气地说:“这位大哥,这个位置是我们一直在用的,您看是不是……”
大汉眼皮都不抬:“你的位置?写你名了?刻你姓了?这是官街,谁先来就是谁的。”
奶奶还想说什么,旁边卖豆腐脑的陈婶子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,压低声音道:“他婶子,别跟他争了。这人叫刘虎,是这一带有名的泼皮,昨儿个忽然搬到咱们这条街上来租了间屋子,今天就来摆摊了,摆明了是冲着你们来的。”
奶奶心里一沉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弯弯绕绕没见过。
昨天忽然搬来,今天就来抢位置,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?
她没有争辩,挑着担子往旁边挪了挪,在巷子更深处找了个勉强能摆下摊位的地方。
位置偏了不止一星半点,从街口根本看不见,只有走到巷子最里头才能发现这里还有个包子摊。
一上午,拢共卖了不到两屉包子。
小雪儿坐在钱匣子旁边,小嘴撅得能挂油瓶:“奶奶,那个坏人占了我们的地方,都没有客人来了。”
奶奶笑了笑,摸摸她的头:“没事,酒香不怕巷子深。咱们的包子好吃,客人总会找过来的。”
话虽这么说,奶奶心里也没底。
但小雪儿却听进去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玉佩,在心里悄悄说:小玉佩,能不能帮帮奶奶呀?让客人找到我们的摊子。
玉佩微微发烫。
然后,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天中午,从巷子口路过的人,但凡肚子饿的,都会莫名其妙地被一阵香味勾住。
那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,不是单纯的肉香,也不是单纯的麦香,而是一种让人闻了就忍不住咽口水、肚子咕咕叫的、温暖又熟悉的香气。
闻到香味的人,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拐进了巷子。
越往巷子深处走,香味越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