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雨光把价目表收起来。
咧嘴一笑。
“一百块钱,实际花了五块,大伯我也不让您白忙活,五块钱给您当做这些天的酬劳,剩下的九十退给我,这事就当没发生过,从今往后您还是我大伯。”
他顿了顿。
笑容里多了一抹冷意。
“但如果您不退。。。。。。我现在就去大队部找赵书记,把这张价目表给他看,再让他派人去老宅,一样一样量。”
“您是队长,您比我清楚,贪污亲戚的装修款,这事要是传出去,您这个小队长还当不当了?”
陈建国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他扶着锄头柄,手指攥得死紧。
他一个生产队小队长。
一个月补贴才几块钱。
家里用的却都是好东西。
陈建国慢慢蹲了下去。
他把旱烟袋叼回嘴里,使劲嘬了一口。
“雨光。。。。。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“大伯。。。。。。大伯也是没办法,你大伯娘死的早,他妹妹家我那外甥的张二柱要结婚的,以后的彩礼家具置办啥的都得我管着。。。。。。你大伯没儿子,就指望这个外甥给养老送终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建国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。
这特么是糊弄不过去了,开始苦情戏了?
妈的,这老东西真能演。
陈雨光看着他。
却没有丝毫同情。
前世,就是这个混账,明知苏美娥怀了别人的孩子,还硬把他往火坑里推,就为了帮外甥张二柱换一个苏美竹。
那时候他可没说过没办法。
现在装什么可怜人?
陈雨光冷声开口。
“张二柱结不结婚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大伯,九十块,今天退给我,少一分,我去大队部说理。”
陈建国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咬了咬牙,最终叹了口气站起来,转身进了屋。
过了一会儿,陈建国手里攥着一沓票子走出来。
他把钱递过来的时候,手在发抖。
那是真舍不得。
陈雨光接过钱,当面点了一遍。
九十块整。
“大伯,这事就过去了。”陈雨光把钱揣进兜里,转身往外走。
走出院门的时候。
身后传来陈建国的声音。
“雨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