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完。
几个老人看到墙角那台油印机,眼睛都亮了。
“这机器还能用不?”一个姓刘的老教师凑过去,用手摸了摸油印机的铁壳子,动作小心翼翼的。
“必须能。”陈雨光认真点头笑着。。
“成!那咱们帮人帮到底。”刘老师卷起袖子。
“印这玩意儿我们熟,跟它打了几十年交道了。”
六个老人又兴冲冲地帮忙印刷。
他们用油印机的熟练程度让陈雨光看得瞠目结舌。
调油墨的知道墨太稠了要加煤油稀释,上滚筒的知道力道要均匀不能忽轻忽重,推纸的知道进纸角度要斜十五度才不会卡纸。
这些经验没有几十年的实操根本积累不下来。
“真是找对人啦。”
陈雨光感叹着。
。。。。。。
从下午忙到深夜。
期间陈雨光也没闲着,给几位老爷子端茶倒水,甚至还跟着孙老师的老伴一起合作,给几位老爷子做了顿饭吃。
终于,功夫不负有心人。
一百份复习资料全部装订完成。
孙德宏家的堂屋里。
煤油灯点了三盏,把屋子照得亮亮堂堂。
桌上、炕上、凳子上,到处铺着印好的书页,油墨的香味混着煤油灯的气味,弥漫了整间屋子。
一百份资料分三摞码好。
低档五十份,中档三十份,高档二十份。
封皮是米白色的厚纸,摸上去光滑细腻,跟那些粗糙的草纸课本完全不同,陈雨光拿起一本高档款翻了翻,油墨均匀,字迹清晰,装订整齐。
看上去体面极了。
六个老人站在堂屋里。
看着那三摞成品,谁也没说话。
但都相当的激动,几乎写在脸上了。
孙德宏伸出手,拿起一本高档款,粗糙的手指抚过封皮上的明星照片,又翻开内页,凑到灯下看。
他嘴唇动了动,激动的说不出话来。
陈雨光也是百感交集,但正式不能忘,他从兜里掏出钱。
六张五块的票子,他挨个递过去。
第一个递给孙德宏的时候,老人低头看着那张票子,手没有伸出来。
“孩子,你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孙德宏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太多了。”
他们当教师时,一天工资才一块钱。
五块钱,是一个星期的工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