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他猝然俯下身,揪住了孟芍君的领子,迫使她的目光与自己平齐。
他死死地瞪着孟芍君,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“无论枝儿是不是死在你手里,老夫都会让你为她陪葬!不——”
华珅狠狠地甩开了孟芍君,将她丢弃在地,脸上浮起惨忍的笑意。
“老夫,要让整个宁远侯府,都给我的枝儿陪葬!”
孟芍君脑中一片空白,如被巨浪兜头砸下,砸得她几乎神魂俱灭。
她想过华珅会发疯,却没想过,他会疯得如此丧心病狂。
“不,那样你也逃脱不了干系。”
孟芍君还想在挣扎一下。
华珅阴恻恻地笑了:“既然你进过老夫的密室,自然也看过了里面的东西了吧?你以为撕掉了一页粮草资敌的证据,就能拯救你们宁远侯府?”
华珅冷哼一声,继续:“老夫若没有记错,你的大哥,孟璞孟荆山,在军中历练已五有年了吧?”
他俯下身来盯着孟芍君,盯着她惨白的脸带着凌迟的快感,欣赏她眼中的绝望。
“那你又知不知道,这五年以来,他押运过多少次粮草?又有多少次,被人做了手脚?”
孟芍君浑身剧震,如遭雷击,冷汗霎时浸透囚服。
看着孟芍君彻底被击溃,华珅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!只要老夫将密室里的那些东西交出去,整个宁远侯府都得给老夫的枝儿陪葬!”
孟芍君愣怔了半晌,眼泪在眼眶蓄积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她神魂恍惚,几乎已经无法思考。
华珅笑够了,脸上露出了巨大的空虚,双目又恢复了刚才的茫然无措。
他嚅动着嘴唇,喃喃发问:“枝儿……”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“她生前,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孟芍君这时才稍稍恢复了些许理智,她不动声色拭去了眼角的泪。
平静而悠长地反问:“华尚书,爱自己的女儿吗?”
华珅被她突如其来的反问,镇住了。
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
孟芍君认真重复:“华尚书,爱华枝吗?”
华珅像是受到了羞辱,他咬牙切齿连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。
“她是我——唯一的女儿!我在这世上的全部骨血!老夫恨不得……恨不得……”
他激动地在逼仄的牢房里来回踱步,又猛然转身怒瞪孟芍君。
“恨不得,全天下都去给她陪葬!你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