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秀秀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。
徐娇兰这态度,连面子情都不愿给?
她咬着唇,正要再说些什么,方圆却拉了她一把。
“行了,别耽误人家干活。咱们回去,我给你煮个糖水蛋补补。”
两人又开始黏糊起来,那恩爱的样子,仿佛他们是前世注定的姻缘,今生终于修成正果。
在众人面前腻歪了好一会,方圆这才半抱着郭秀秀往家走去,连地里的活都不想干了。
反正责任田里的草,自然有“好兄弟们”帮他除。
徐娇兰气得把锄头往地上一摔:“方圆这是怎么回事?他这是把咱们当长工使呢?“
田满仓没说话,只是默默锄地。现在田里已长出一些小草,必须趁着还没长大时除掉,不然会跟苗子争养分。
他心里有数:方圆这一走,他那份活就得摊到其他人头上。
“田满仓!”
徐娇兰见他闷不吭声,更来气了。
“你就不知道说句话吗?
咱们累死累活,他倒好,搂着媳妇儿回家享福去了!”
田满仓停下锄头,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:“我有啥话好说的?
他不愿意干就不干呗,大不了把他的责任田空出来,各干各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嘟囔了一句。
“反正年底算工分,谁也别占谁便宜。”
徐娇兰一听,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。但嘴巴撅得几乎能挂油壶:
“就你老实!等着吧,有他吃亏的时候!”
牛大壮没管这些知青间的小动作,而是蹲在陆铭施过肥的地垄边。仔细端详着那些均匀撒在苗根周围的粪肥。
突然,他眼睛一亮。
陆铭手里那个怪模怪样的东西!
那是一根木棍,前面用薄铁皮圈成一个漏斗状的圈,固定在木棍上。
往苗子上一罩,再把捏散的肥料往上一撒。
肥料就顺着铁皮圈精准落在苗子周围,用量又少、又不浪费。
“小陆,你这手上拿的……是啥玩意儿?“
牛大壮终于忍不住好奇,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兴奋。
陆铭看了眼手上的工具,笑着递过去:“这叫'施肥器'。
我自己瞎琢磨的。
平时施肥总要低头弯腰,一天下来腰都快断了,索性弄了这个,站着就能把肥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