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,我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孙友明厉声打断。
孙友明转头看向常青山,语气带着愧疚与急切:
“书记,这事全是我的错,是我平日里疏于管教,才纵得家里晚辈胆大包天,闯出这种祸事!”
“您尽管放心,今天我就给组织、给大伙一个实打实的交代!”
“绝不姑息,直接送去农场劳改,让他好好脱层皮,这辈子都记牢这个教训!”
去农场改造?
这句话像晴天炸雷,狠狠劈在孙麻子头顶。
他瞪大双眼,不敢置信地看着孙友明。
“孙秘书,一个车队驾驶员,如果没有人接应,怎么可能做到不被察觉?”
陆铭指着孙麻子,声音如刀:
“他不过是名从犯……真正的主谋,是你这个当秘书的!”
“是你,指使他偷换蜂窝煤,现在还想让他一个人顶罪?”
众人瞬间恍然大悟。
是啊,孙麻子不过是个驾驶员,进出公社要登记,用车也要经车队同意。
他怎么可能有本事,悄无声息用卡车运走蜂窝煤、再换上劣质煤?
肯定有内应!
而且这个人正好能够接触到仓库,职位还不低。
赵清源脸色铁青,盯着孙麻子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句:
“难怪这段时间,每隔一个星期车油就耗得特别快,原来是你在偷偷运东西!”
他面露愧疚地看向常青山:“书记,这件事是我们车队的疏忽。
车队的车不用时统一停在小广场,但车钥匙我从没回收过。”
“大概一个月前,四辆车的耗油量却堪比五辆。
我当时还以为是车辆老化耗油增加,现在看来,全是孙麻子半夜偷开车出去运煤!”
赵清源气得咬牙。
当初孙麻子能进车队,还是看在孙友明的面子上,想着他会开车,还有个当县委书记秘书的叔叔。
没想到竟是这种货色!
赵清源话音刚落,众人顿时哗然。
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孙友明,孙友明顿时如芒在背。
陆铭看着他,眼神凌厉,语气压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