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台上的应该是她!
她咬着牙,指甲掐进掌心,正准备喊“是我的主意”时,却见黄飞翔上前一步,抄起大喇叭。
“今天叫大伙来,是宣布个事!”
“今天,陆铭同志带了一背篓药材去县城,五十斤,卖了二十八块五毛钱!”
黄飞翔顿了顿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。
啥?!
人群炸开了锅!
“五十斤卖了二十八块五?支书你没唬我们?”
“老天爷,这是抢钱呐!”
“那药材。。。。。。是不是就卫生所后头晒的那些?”
妇女们眼睛发亮,男人们呼吸粗重。
二十八块五!都快赶上城里正式工一个月的工资了!这要是天天挖,不就发财了。。。。。。
可兴奋劲儿还没过,有人就反应过来了。
“等等。。。。。。”
郭大海缩在人群后面,阴恻恻地出声,“如果只是卖药材,为啥要把人叫上台?这架势可不像是表扬啊。”
是啊,如果只是卖药材,为啥搞得像开批斗会?
人群静了一瞬,随即炸开了锅。
离秦臻最近的几个人,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秦臻身边就空出了一个刺眼的圈儿。她孤零零地站在那儿,像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。
秦臻低下头,牙齿深深咬进下唇,尝到了血腥味。
不是难过,是恨——恨自己这“资本家大小姐”的身份,恨这些人的凉薄,更恨自己会牵连陆铭。
黄飞翔的声音炸响,换回了所有人的心思:“瞎琢磨啥呢?”
“我告诉你们!县城收购站说了,咱们黄沙屯周围的山上,遍地都是宝!只要晒干炮制好,他们敞开收,价格公道!”
“陆铭同志是冒着风险,替咱们全村人去探得路!这是功劳,不是罪过!”
“以后,谁想挖药材、炮制药材,去问陆铭同志和秦臻同志!”
“但是有言在先!”
黄飞翔目光一厉,扫过全场:“必须给我先完成公社的任务!谁要是敢荒了地里的活去挖药材,别怪我不讲情面!”
死寂。
随即,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哄闹。
“不是批斗啊?”
“老天爷,吓死我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那我能挖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