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割猪肉的大汉面露不忍,嘴唇动了动,似想求情,可对上常青山凌厉的眼神,终究把话咽了回去。
扭过头不吭声,手里那把尖刀剁在案板上。
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社长点头哈腰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书记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是我管教无方!回去我就写检讨,加强思想教育,保证再也不发生这种事!”
陆铭冷眼旁观,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。
这话现在说得好听,可长期纵容出这样的售货员,要么是管理废物,要么就是根上烂透了。
或者说,他自己原本也是这副德行。
上梁不正下梁歪!
把组织的任命和赋予的权利,当成私人能力的体现。
周围群众早已按捺不住,兴奋地开始买肉。
有县委书记坐镇,队伍秩序井然,无人敢插队找茬,只有那把剁肉的刀声格外清脆。
王涛和黄飞翔交换眼神,虽仍不满意,但也没再追究。
他们不能常驻监督,但拔掉这颗毒瘤,总比留着祸害强。
常青山居然真等到整头猪卖完,又拉着社长叮嘱半晌,从服务态度到收购政策,句句敲在骨头上,这才准备离开。
公社事务繁多,今天耽误太久,得回去处理。
临走前,常青山重重拍陆铭肩膀,语气亲昵却分量极重:“小陆,往后有事直接找我。
我有注意不到的地方,你帮我盯着。
谁找你麻烦,让他直接来找我。。。。。。就说我常青山说的。”
这话一出,满场皆惊!
王涛和黄飞翔震惊地对视。
跟着过来的刘二叔更是面如土色,心里悔得滴血,连书记都这么看重陆铭,还给了尚方宝剑!
大树底下好乘凉。
领导递杆子,自己当然顺着往上爬!
陆铭爽朗应下,毫不矫情:“书记放心,我会的。”
众人随书记回到公社。
常青山亲自跑财务,让会计把一千个蜂窝煤的钱。
四张崭新的“大团结”交到黄飞翔手上。
黄飞翔捏着那四十块钱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