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郭家窑洞里的灯亮到很晚,三个人各怀鬼胎,各有所图。
在郭大海还寻思着怎么让这事彻底翻篇的时候。
陆铭已经开始忙活自己的正经事了。
他先去村里的牛棚猪棚装了好几袋子粪肥,用扁担挑回窑洞,堆在下风口几十米开外。
又砍了几大捆玉米秸秆,铡得碎碎的,和从水塘挖出来的塘泥混在一起。
时不时还撒两瓢草木灰,拿铁锹翻来覆去地搅拌。
那味道迎风飘出二里地,路过的人无不掩鼻狂奔。
“哎哟,小陆知青,你这是干啥呢?”
田槐花挎着篮子,本打算去挖点野菜,刚走到村口,就被一股恶臭熏得倒退三步。
她捏着鼻子寻过来,看到陆铭正拿铁锹翻肥,不由得瞪大了眼睛。
旁边还站着牛大壮的媳妇林小草,也是一脸懵。
陆铭鼻子上缠着条布带子,权当口罩:“槐花婶子,小草嫂子,我在堆肥呢。”
“堆肥?”
田槐花皱着眉走近几步,捂着鼻子打量那堆黄褐色的混合物。
“小陆啊,堆肥可不是这么弄的!咱都是把粪晒干,掺点黄泥就完事了。
你这。。。。。。还往里头加草木灰?”
她指着那灰白色的粉末,一脸担忧:“草木灰是热性肥,你这再跟粪肥混一块,到时候施到地里,非得把苗子烧死不可!”
“就是啊。”
林小草也忍不住开口,她男人牛大壮虽然跟陆铭有过节,但她心里感激陆铭救了大娃子,说话也就实在。
“小陆兄弟,这肥力太猛,苗子受不了的。咱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,你可别瞎折腾。”
陆铭正要解释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嘲讽:“哟!这不是咱们陆大知青吗?
失心疯了?开始玩屎了?”
回头一看,不是方圆又是谁?
这家伙刚攀上郭家,腰杆似乎硬了不少,大老远就闻到臭味,循着味儿过来一看是陆铭,顿时来了精神。
新仇旧恨涌上心头。
之前在知青点被陆铭揍过,前两天又在郭家门口丢了人。
现在他可是郭大海的“准女婿”了,还怕个屁!
方圆捏着鼻子走近,看到陆铭身边那堆材料,不由得翻了个白眼,声音拔得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