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眉头还是皱着:“以后。。。。。。以后救人也要先顾着自己,你要是出点啥事,我怎么办。”
话没说完,眼圈先红了。
“好了好了,别担心,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?”
陆铭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,故意岔开话题。
“你看,种子都种上了,加把劲,今天天黑前应该能把这十亩地浇完。浇完了,咱们就能歇口气了。”
只要浇完这十亩责任田,今年的农业任务就算完成了大头。剩下的时间,他打算开垦窑洞附近那片荒地。
除了村里划分的责任田,社员们还可以开自留地种菜。
责任田的产出要上交公家,年底按工分统粮;自留地的东西才全归自家。
窑洞后面有个小缓坡,土地贫瘠没人看得上;
前面倒是有片平坦地,三四分大小,他打算把前后都开出来,种些平时吃的菜。
“先别忙了。”
秦臻夺过他手里的水瓢,语气坚决。
“回去换件衣服,湿衣裳裹在身上,日头一落山就着凉。这活我干,你回去。”
陆铭哭笑不得:“大中午的,日头毒得很,哪能就着凉?”
“要不你先回去做饭。”
他试着商量。
“我把这一小片浇完就回去,总行了吧?”
见秦臻还是不依不饶地盯着他,陆铭只能举手投降:“好好好,我回去换,换完了再来。
你一个人别挑水,等我回来挑,你就点种盖土,轻省的活儿归你,重的归我,成不?”
秦臻这才勉强点头,又叮嘱道:“那你快点,别多待。”
“遵命,领导。”
陆铭笑着敬了个礼,转身往家走,走出几步又回头。
秦臻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,嗔道:“就会贫嘴,快去吧!”
看着陆铭离去的背影,秦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她知道,陆铭是在水塘边救了牛队长的孩子,才弄成这样的。那些村民的议论声,她也听到了。
黑五类。。。。。。这个词像根刺,扎在她心里。
可陆铭却从不提这些,只用行动告诉她:在他眼里,她不是什么资本家大小姐,只是他的媳妇儿。
秦臻深吸一口气,拿起水瓢继续浇地。
不管别人怎么看,她得把这个家过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