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遇到从大队部散会回来的村民,众人看见他俩,纷纷往旁边避让,眼神复杂。
陆铭却恍若未见,大大方方地牵起秦臻的手,昂首挺胸地大步往前走。
回到家,陆铭把扁担往门后一扔,脱下汗湿的背心。
秦臻倒吸一口凉气。
只见他肩膀上已经磨出了两道深深的血印子,皮肉翻卷,红肿一片,看着触目惊心。
“别动!我给你敷一下,不然明天该化脓了。”她转身就去打凉水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没事,皮外伤。。。。。。”陆铭还想逞强。
“陆铭!”
秦臻突然提高了声音,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
“都这样了你还逞什么能?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。。。。。。我怎么办?”
陆铭愣住了,看着她通红的眼眶,心里一软,随即笑了。
他握住秦臻的手,把人拉到跟前,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珠:“傻媳妇,心疼了?”
秦臻别过脸不看他,手却紧紧攥着他的手,不肯松开。
“今天让牛大壮拖了这么久,是我没算到。”
陆铭声音低下来,带着几分歉意。
“但种子没事,明天起个大早,一上午就能浇完。咱不跟他置气,气坏了身子不值当。”
“他明明就是故意的。。。。。。”秦臻抽噎着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铭眼神冷了一瞬,又恢复温和,眼底闪过一丝锋芒。
“他想看我着急、看我闹事、看我把庄稼毁了,我偏不让他如愿。
这账,我记着呢,迟早要跟他算。”
秦臻怔了怔,忽然破涕为笑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变坏了!”
“近墨者黑。”陆铭捏了捏她的鼻子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
“胡说什么!”秦臻嗔了他一眼,转身去拧帕子:“过来,敷肩膀,不许动!”
陆铭乖乖坐下,感受着肩上冰凉的触感,和秦臻指尖若有若无的温度,心中满是暖意。
窗外夜色深沉,远处传来大队部散会的嘈杂声和人声。
陆铭闭上眼睛,嘴角微微上扬。
牛大壮今天赢了场面,输的是人心,而人心,是庄稼人的根。
这笔账,且记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