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槐花眉头紧锁,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。
郭秀秀反应太大了,不像只是因为彩礼。
但看她哭得这么惨,又不好深究,只能先劝着:“好了好了,秀秀,你先别哭了,有话好好说。”
她转头看向陆铭,语气缓和了些:“小陆啊,既然婚姻没成,彩礼确实该有个说法。但你也别逼得太紧,都是一个屯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”
陆铭打断她,态度恭敬却坚持:“槐花婶子,不是我不讲情面。这三百块钱是我爸的抚恤金,是拿命换来的。
缝纫机是我妈从城里托运过来的,票证难求。
这些东西,我不能白白送人。”
他这话一出,围观的人群都动容了。
抚恤金啊,那是人命钱!
“就是啊,没结婚就该退彩礼。”
“咱们黄沙屯可是连续三年评上公社先进的,可不能为了这点事坏了名声!”
“秀秀,把东西还了吧,闹出去真不好看,影响咱们评选!”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话里话外都是让郭秀秀退东西。
他们倒不是帮陆铭说话,而是怕这事闹到公社,影响了黄沙屯“先进村庄”的名头!
那可是连续三年才挣来的荣誉,全村人出去都脸上有光。
要是因为郭家这点破事砸了招牌,他们能把郭家祖坟骂冒烟!
郭秀秀看着周围人那一张张脸,又气又急,眼泪真的掉了下来:“你们。。。。。。你们都帮着他!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退婚,是在打我们郭家的脸,也是在打黄沙屯的脸!
你们不帮我说话,还让我退东西,太过分了!”
她这话一出口,周围人的表情都变了。
田槐花脸色沉了下来:“秀秀,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?什么‘打黄沙屯的脸’?
陆铭娶媳妇是他自己的事,跟集体有什么关系?
咱们黄沙屯的人,可不能干那种贪人家东西不还的事,传出去才叫真丢人!”
“就是,一码归一码,别扯上集体!”
“自己贪心还有理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郭秀秀眼看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,又羞又恼,脸涨得紫红。
她狠狠瞪了陆铭一眼,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,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。
“好。。。。。。好!你们一个个地都欺负我!”
她猛地一跺脚,转身就跑,一边跑一边哭喊:“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!你们给我等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