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落下,朝阳升起。
他始终没有阖眼。
天亮时,他低头亲吻那只锦盒:“明昭,你放心吧。你交代的事,我一定办成。”
……
这几日,沈莞君频频出入英国公府,动静落在了顾昀舟派去暗中盯梢的人眼里,很快便回禀给了顾昀舟。
这日,郑元初向沈莞君提出,他想去宝华寺,为沈明昭上香祭拜。
自沈明昭含冤离世,沈家被扣上罪臣之名,昔日宗祠便被拆毁,再无供奉先人之地。
沈莞君更不肯将母亲牌位寄于陆家宗祠,索性早早安置在了宝华寺禅院之内,常年点着长明灯。
每到母亲忌日,她必会斋戒三日,请寺中僧人开水路法会,超度往生,岁岁年年,从未间断。
到了宝华寺,郑元初当着沈明昭的牌位,询问沈莞君,是否愿意做自己的义女。
他解释道:“你那生父,害了沈家,害了明昭,又害得你小小年纪,便要费尽心思为自己筹谋打算。”
“若是我当初没有受伤失忆,我们两家的往来肯定不会断,没准……你真的会是我的女儿……”
说至此,郑元初不禁红了眼圈。
沈莞君望着母亲的牌位,潸然泪下。
母亲也是希望如此的吧,不然也不会在临走之前把最重要的证据交给他。
她擦了擦眼泪,点头:“我愿意的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郑元初大喜,“往后你便随五娘,叫我爹爹吧。”
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后来沈莞君见郑元初似有意单独陪着母亲说说话,便寻了个由头,独自往寺庙后山散心透气。
不曾想刚行至林间山道,竟迎面撞见了顾昀舟。
沈莞君眸光一冷,转身便要绕行,顾昀舟却快步上前,径直拦在了她身前。
“沈莞君,你就不打算同我解释解释?”
沈莞君蹙起眉头:“我与大人,有什么可解释的?”
顾昀舟面色沉郁:“我原以为,你执意和离,不过是不甘心屈居人下,不愿做平妻,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。”
“可我万万没想到,你竟然转头就攀上了英国公府的高枝!”
沈莞君眉宇间泛起愠怒:“顾昀舟,你休得胡言乱语!”
“你近日频频出入英国公府,今日更是亲自带他来给你母亲上香。”顾昀舟语气愈发阴鸷,“你我成婚之后,你才肯带我来祭拜令堂。如今这般亲近英国公,不是刻意攀附,又是什么?”
沈莞君只觉荒唐可笑。
成婚那年他陪着来过一次,往后数年,每一回祭拜都是她孤身前来,他从未放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