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凌薇拼命挣扎,指甲在凳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鞋袜被褪去,露出一双白嫩纤细的足。
行刑的嬷嬷将刑杖在掌心掂了掂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苏姑娘,老奴奉皇后娘娘之命行刑,笞足三十。您且忍一忍。”
第一杖落下。
“啪”的一声,白嫩的脚底瞬间浮起一道红痕。
苏凌薇死死咬住了下唇。
第二杖,第三杖。
苏凌薇终于忍不住了,眼泪哗地涌出来,尖声哭喊起来:“住手!你们给我住手!”
嬷嬷们置若罔闻,一杖接着一杖。
偏殿里回**着皮肉击打的声响和苏凌薇撕心裂肺的哭叫。
她的脚从粉白到通红,从通红到紫胀,像两个发了面的馒头,表皮绷得发亮,隐隐渗出血丝。
沈莞君一动不动地看着。
她心里确实出了一口恶气,可这口恶气散出去之后,剩下的却不是痛快,而是一种茫然和空落。
不够。
还不够。
前世她的腿被打折的场景又一次浮现在眼前。
两个暗卫,下手极重。
第一棍落下的时候,她都听见到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而苏凌薇呢?
贵女,皇亲,犯了错不过是打三十下脚底板。
打完了,有宫女扶着回去上药,一个月后从淑女塔出来,照样是光鲜亮丽的苏家嫡女,照样嫁人、生子、享尽荣华。
皇家替她遮掩,外头什么风声都透不出去。
最后一杖落下,苏凌薇伏在条凳上,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两脚肿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,紫红一片,皮肉绽开的地方渗着血珠,顺着足弓往下淌。
沈莞君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将苏凌薇断断续续的哭声隔绝在了里面。
青霜还候在廊下,见她出来,引着她往外走。
快出宫门的时候,她忽然停下来。
日头西斜,金色的余晖落在琉璃瓦上,将整座宫殿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。
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动,发出细碎的叮当声。
有人在宫门口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