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平安络:“你等我回来。”
她等啊等,等到他凯旋,八抬大轿迎她过门。
热热闹闹拜了天地,入了洞房。
喜帕被挑起的那一刻,她却看见了顾昀舟的脸。
沈莞君猛地吓醒了。
一睁眼,屋里烛火已亮,桌上摆着几样小食。
一碟桂花糯米藕,一碟香煎豆腐卷,一碗热腾腾的虾丸鸡汤,旁边还有一碗梅子冰酪酥山,上面浇着赤红的酸梅汁,丝丝冒着凉气。
霍骁穿着一身紫色云锦长袍,领口和袖口以银线绣着精细的卷云纹,腰间束着一条白玉镶嵌的革带,带钩上嵌着一颗墨玉,乌沉沉的。
乌发束在头顶,用一支紫竹簪扣住。
沈莞君眨了眨眼睛。
今日的他,才更像承安侯府那个金尊玉贵的大公子。
霍骁将碗碟一样样摆好,回过身来:“醒了?”
他走到榻边,自然而然地伸手扶她:“吃点东西吧。”
那语气、那神态,仿佛这里不是顾府,倒像是他自己的家。
沈莞君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,迷迷糊糊地起来,被他按到桌前坐下。
吃了几口东西,又喝了一碗热汤,神思才渐渐回笼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霍骁不答,只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糯米藕,又盛了一碗鸡汤。
同她讲起了南海之事。
顾昀舟奉命巡视南海,本来不过是代天子宣谕、安抚百姓,无需多做什么。
可他在海边偶遇了海寇首领阮蛟的亲妹妹阮珠。
阮珠对他心生爱慕,顾昀舟察觉之后,便假意周旋,答应迎娶。
不仅如此,他还劝说阮珠让她哥哥率船队北上,接受朝廷招安封赏。
阮珠回去对哥哥软磨硬泡。
阮蛟只有这一个妹妹,拗不过她,只好妥协。
船队即将抵达京城港口时,顾昀舟先将阮珠带上岸,暗中放出信号。
朝廷早已埋伏好的火炮齐发,将海贼船只尽数击沉,阮蛟及其亲信悉数被杀。
顾昀舟便凭着此功,彻底平定了南海隐患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沈莞君喃喃道,筷子搁在碗沿上,“用人家亲妹妹做饵,阮蛟即便想逃也逃不了……好狠的计谋。”
“顾昀舟后日上午到港,圣上命人去接,苏彦也在列。”霍骁顺嘴问道,“你要去吗?”
沈莞君眼珠子转了转,唇角微微一弯:“我不想去。但有人一定想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