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里还有一个人。
沈莞君那时候虽然痛苦难耐,意识模糊,但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。
是史俪雯。
她攥紧了茶盏,指节微微泛白。
这回,她就等着,史俪雯自己作死。
帘子又被掀开。
“夫人,”银绣忙碌了一整天,终于把宫里赏赐的东西一一登记入册,还给私库换了两把大锁,“今日送来的东西里还有一个小盒子,并不在御赐的名单里。”
沈莞君打开盒子,看见里面分门别类码放整齐的纸包。
每一个上头都写着名称——紫苏、胡椒、花椒……
字迹桀骜不羁,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看。
她唇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。
“这是我的聚宝盆。”
这不是宫里的赏赐,是霍骁给的。
那晚篝火旁他说过的话,他居然还记得。
沈莞君新买的西市一条街,所有手续已经走完,如今正在简单布置。
她想起银绣先前提过的事,便问道:“我记得你有个舅舅,曾经在酒楼里给人掌勺,后来被主家另外请的厨子挤兑走了。”
银绣点点头:“是的!不过后来舅舅就在西市支了个小摊子,很多老主顾念着他的手艺,还经常去吃呢。”
“那可见你舅舅是个有真本事的。”沈莞君将那只盒子递给她,“你将这个交给你舅舅,让他用这些调料烹制些肉类或是海鲜,摆摊试试味道。若是喜欢的人多,便让你舅舅来我买的那条街上,任挑一家铺子,第一年我免他租金。”
“好!我这就去!谢谢夫人!”
她欢天喜地地抱着盒子跑了出去。
沈莞君等身子好了一些,她估算着,前世大约是在八月初,圣上废的宵禁,开的夜市。
如今是六月底,满打满算也是一个月时间里,得好好准备起来。
她今日打算去西市看看进度。
她换了身衣裳,刚走到二门口,却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拦住了去路。
顾念安站在那里,仰着头看她:“母亲,不是说好了吗?外面的铺子交由别人去打理。”
沈莞君脚步一顿,低头看着儿子。
“我都听说了,英国公府的夫人小姐,还有皇后娘娘,都很喜欢母亲。您应该多和这些人聊聊天、喝喝茶,而不是每天去做生意。”顾念安说得头头是道。
沈莞君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:“是谁教你这些话,让你到我面前来说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