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是李牧回到家中,绘声绘色地把霍承平形容成了天神下凡一般。
李太傅这个宠孙狂魔,听了孙子的“添油加醋”,自然要投桃报李。
李太傅知道霍承平的身份有些尴尬,所以特意给他抬了身份。
有了皇子伴读这个殊荣,满京城再也没有人敢当面议论霍承平的身世了。
就算他是外室子,那又怎样?
他爹是金吾卫指挥使,他的好友是李太傅的嫡孙,他自己又是三皇孙的伴读,日日出入东宫。
更何况,人家学习还好,过目不忘的本事传遍了京城上下。
一时之间,霍承平成了人人挂在嘴边的“别人家的孩子”。
大家都很高兴。
除了顾念安。
他默默地咬着毛笔杆。
明明是三个人,一起被绑的,也是三个人共同商量出主意逃走的。
怎么偏生李牧在李太傅面前只说了霍承平,没有说自己,不然自己也可以成为皇孙伴读的。
难道是因为李牧被抓的时候自己没有回去救他?
可是那个时候他也很害怕啊。
李牧休息好了,回来上课,和霍承平亲亲热热地挤在一处看书。
顾念安心里有一丝异样。
明明,在竹庄的时候,李牧和自己玩得最好了。
那时候,霍承平还是被竹庄排挤的“外室子”。
怎么一转眼,自己就变成了那个多余的。
三个人的友谊,终究是太拥挤。
“念安,下了学咱们一块儿去知墨轩挑墨锭呗,我的上次掉贼人马车里了。”李牧转过身,对顾念安道。
“好啊。”
他又开心了。
傍晚,三人到了知墨轩,各自挑各自的东西。
路边有个茶摊,几个大汉在喝茶纳凉闲聊。
“哎呦,乐死我了,你快去听瓦子里新上的话本,说是有个贵夫人,爬山的时候被青翠山的山匪抓去,和好几个男人共度一晚,啧啧啧!特**!”
“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有点耳熟呢?青翠山,那不是顾家的沈娘子嘛!她儿子被山匪抓了,当天回来了,但是沈娘子第二日才回的城。”
“哎呀,那莫不是娘用自己的身子换了儿子?哈哈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