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杰从林铁营帐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雪还在下,地上积了厚厚一层。
他翻身上马,貂皮大衣上落满了雪花,肩膀处已经湿了一片。冷风灌进领口,他打了个哆嗦,夹紧马腹往回走。
一路上,他脑子里全是林铁那句话——“陈家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”
什么意思?林铁要动陈家?
陈文杰越想越不安。
陈家能在边关站稳脚跟,靠的不是做生意,是靠跟朝廷的关系。
可如今朝廷乱成一锅粥,三皇子和四皇子打得不可开交,谁还顾得上边关?
没有朝廷撑腰,陈家就是一块肥肉,谁都想咬一口。
他回到陈家宅子,陈眠正在书房里等着。
“怎么样?”陈眠问。
陈文杰坐下来,搓了搓冻僵的手。
“爹,林铁不给面子。饭不吃,合作不谈。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什么?”
“还说陈家的好日子到头了。”
陈眠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“他真这么说?”
“真这么说。”
陈文杰咬了咬牙,“爹,林铁这是要动咱们。”
陈眠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雪地,半天没说话。
“爹,咱们怎么办?”
陈眠转过身,看着他。“明天你再去。”
“还去?”
“对。这次不请吃饭,去打探消息。”
陈眠说,
“崔家不是拿了‘醉边关’吗?你去问问,看能不能让陈家也卖。顺便摸摸林铁的底,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陈文杰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“行。我明天再去。”
第二天一早,陈文杰又来了。
这次他没敢摆架子,老老实实站在营帐外面等。
李云照例拦住了他,但这次只等了半个时辰就让他进去了。
营帐里暖烘烘的,煤球炉烧得通红。
陈文杰一进门就直奔炉子,伸手烤火。
“陈少爷,今天又有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