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琰翻身下马。
“李三,我就送你到这儿了。前面就是皇宫,外人不能进。郡主派了人来接你。”
李三下了车,看见宅子门口站着一个宫女。
二十来岁,穿着淡绿色的袄裙,长相清秀,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,像一株水仙。
“你就是李三?”
宫女走过来,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。
“是……是。”
李三结巴了。
“我叫春秋。郡主让我来接你。”
宫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走吧。马车在外面等着。”
李三跟着春秋上了马车。
马车不大,但很精致,里面铺着软垫,还放着一个手炉。
“宫里的规矩,你知道多少?”春秋问。
李三摇了摇头。
“一点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跟你说说。”
春秋坐直了身子,“第一,进宫不能带兵器。你身上有刀吗?”
“有。”
“交出来。”
李三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刀,递给春秋。
春秋收好,继续说:“第二,见了贵人要下跪,头不能抬,眼不能看。贵人问你话,你才能答。不问你,你不能开口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第三,宫里不能跑,不能大声说话,不能东张西望。走路靠边,不能走在路中间。”
李三一条一条记着,心里越来越紧张。
马车驶上了一条大路,路宽得能并排走十辆马车。
路两边种着槐树,冬天叶子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。
路的尽头,是一座巍峨的城门。
“这是天街。”
春秋说,“前面就是皇宫。”
李三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外看,心跳得更快了。
马车在城门前停下来。
一个穿着铁甲的禁军走过来,掀开车帘看了看。
“什么人?”
“隐月阁,春秋。奉郡主之命,接人入宫。”
春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递给禁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