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突然翻了个白眼:“其实也无所谓,反正木匠证明了一个真理,世界上的男人都靠不住。既然我进城了,我就会自己打拼,不会完全依靠你。”
“有这个志气也不错,大家一起加油吧。最近你家木匠有没有再找你?”
“他没找我,但是经常给我打电话要钱。他越来越混账了。唉,年轻的时候原本有手艺,人看着也憨厚老实。现在年纪越来越大,他的手艺越来越没用,人也跟着越来越横。还好,上次有人跑过来把他打了一顿,是不是你找的人?”
“我可是斯文人,不会轻易动手。”
“那就是你找的人了。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,我和木匠还没有完全离婚,所以你也不会把心思全放在我身上,是不是?”
我望了一眼窗外的夜色。
今天倒是明月高悬。
我说:“现在最大的心思一是搞钱还债,二是给志远报仇。”
“志远不是病死的吗?”
“不,这些朋友告诉我,他是被人害死的。那些人我要一个一个找他们算账。其中有些人已经算过一点小账,收了一点小利息,但是日后要跟他们算总账!”
“那你可要小心一点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
桂花的关心,让我心里十分温暖。
“店里忙,我先去干活了,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。”
……
我打了个车回家。半途接到林曼的电话。
林曼问:“陈老师在忙吗?”
听她的语气有点不对劲。
我说:“刚刚跟马东海他们喝完酒。怎么,领导有什么指教?”
“别跟我说领导不领导的,多见外。不过的确是碰到个麻烦事。”林曼这个人看起来柔弱,其实挺要强。若非迫不得已,也不会说这种话。
“我的小叔子回来了。”
“啊?就是那个传闻中做变性手术的男人吗?”
“是啊,那都是传闻,他根本没做,也不知道是谁编的这种谣言。现在他回来了,他爹妈要把曼禾交给他,让我当个副手。”
“这不正好吗?你可以退位,可以安心享受了。”
“如果是个有能力的人接手曼禾,我当然无所谓,乐得清闲,当个甩手掌柜。可是这个小叔子在国外学坏了,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。他要是来经营曼禾,肯定会把曼禾搞破产。如果我只是一个公司的小员工,公司垮了都跟我没关系。但我毕竟在曼禾投入了好几年的心血,不忍心眼睁睁地见它没了。”
“你找我是想有什么安排?”
“我也不知道,就想着能不能保住我的管理权,起码能保住一半的管理权。让我完全放手给他,我实在是不甘心。”
“这是你公公婆婆的意见吗?”
林曼的前夫早就死了。
林曼请了两个保姆照顾她亲生老爸,和他住在一起。
而她的公公婆婆都住在另外的地方。
林曼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“我公公婆婆安排了一个酒局。”
“什么酒局?”我问道。
“明天让我带着公司的一些高管,和他小叔子一起吃顿饭。”
“看来真是要交接权力了……”
“你也过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