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,池子里的血线暴动起来,全都冲向圆真,缠住他的腿、他的腰、他的手臂。
那些线上像长满了小嘴,咬破他的皮肤,往里面钻。
“啊”
疼得圆真直叫唤。
血线顺着他张开的嘴巴,进到他的体内,一口一口地慢慢咬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圆真疼得在池子里跌跌撞撞,好不容易站稳,几番尝试将血线拨扯开。
可血线又顺着他的伤口,钻到皮肤里,更加疯狂地吸着他的血,如万蚁噬心。
圆十八不想让他死得太便宜。
他试着去想,让血线把他吊起来,也让他尝尝被吊着的滋味。
血线动了,它们把圆真从水里提起来,倒挂在房梁上。
于是,房梁吊着一个血人,池子里立着一个血茧。
绑着圆真的那束血线像根大吸管,慢慢吸着圆真的血,吞到池子里,滋养着圆十八。
圆六一天一夜没见到圆十八,心中惴惴不安。
对旁边的九师弟忧心忡忡说道:“十八天一亮就出去,一夜都没回来。三师兄也不见踪影,你说这是怎么了?”
圆九想了想,开口道:“师兄,你去蓄仙池看看,十八会不会在那里?”
他顿了一下,又继续说:“今早。。。。。。我听见里面有奇怪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。”
“好,那你先歇着,我去看看。”
圆六出门绕过大殿,顺着阶梯而上,往圆真在山顶修建的蓄仙池走去。
远远望着,门是打开的。
待他走近,一进门,屋子里飘着一层浓浓的黑雾,看不太清具体情况。
等走近细瞧,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双腿直打哆嗦。
这水中的血茧和吊着的血人以及那束蠕动的血线,诡异极了。
圆六半天缓过神来。
这两个血人是十八还是三师兄?
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先喊:“师傅,是你吗?”
“呜。。。。。。是。。。呜。。。是鹅”
圆真嘴里有血线,话说不太清楚,一阵呜呜啦啦的,圆六也听不清楚。
“救。。。呜。。。鹅”
圆六没法判断是谁,他想了个方法:“如果你是师傅,你就啊一声”。
“啊”
“师傅,如果你被困住了,你就啊两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