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乐坐在那里,看着张晓慧指挥若定。
她没有他那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,但她有着一种可怕的、近乎预知般的逻辑推演能力。
她将整个“蜂巢”系统拆解成了无数个细小的模块,每一个模块都在她的精准控制下,发挥出了最大的效能。
林志远被彻底压制了。
他以为他在和一个天才对弈。
其实,他是在和一个没有任何破绽的程序对弈。
演习结束的信号响起时,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大屏幕上,林志远的“响尾蛇”系统,彻底瘫痪。
“赢了……”周海瘫坐在椅子上,满脸不可置信,“我们居然,零损伤赢了?”
赵乐看着屏幕。
他赢了,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他看着张晓慧。她正合上笔记本,那种冷冽的气质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尊神像,高高在上。
“报告!”
门被推开。
那位两杠三星的上校走了进来。
他看着屏幕上的结果,目光扫过赵乐,最后停在张晓慧身上。
“张监督员。”上校的语气里,多了一分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关于这次演习的战术运用,我们需要单独谈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。
“尤其是,关于你在系统底层设置的那个‘焦土协议’。”
张晓慧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转头,看向那位上校。
“那是为了应对最坏情况,设置的风险管控预案。”她平静地回答。
“焦土协议?”赵乐猛地抬头,盯着她。
“如果演习失败,系统面临被敌方全面渗透的风险,”张晓慧看着赵乐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会启动它。销毁所有核心数据,格式化所有服务器。确保‘蜂巢’的任何技术机密,都不会落入敌人手中。”
“包括我们所有的心血?”赵乐觉得全身发冷。
“这叫止损。”
张晓慧拿起那份厚厚的卷宗袋,转身向门外走去。
“演习结束了。赵组长,我们的账,还没算完。”
赵乐看着她的背影。
演习赢了,但他知道,他彻底失去了她。
而这,仅仅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