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乐看着张晓慧,目光柔和下来。
她,终于学会拒绝了。
进了屋,赵乐放下东西,拿出药膏。
“坐下。”他指了指床沿。
张晓慧依言坐下,身体僵硬。她背对着赵乐,双手攥着衣角。
赵乐拧开药膏盖子,挤出一点膏体。
药膏触及皮肤,带来一阵清凉。
赵乐的指肚放得很轻,小心地将药膏一点点抹开。
张晓慧手指死死抠着床单,眼眶发红。
过去三年,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只有伤痛,今天却在给她上药。这种落差让她无所适从。
夜深了。
赵乐家拉了电线,扯了灯泡。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去,照亮了半个院子。屋里飘出炖肉的香气,那是赵乐晚上特意炖的兔肉。
墙外暗处,赵强蹲在树影里,盯着那扇亮堂的窗户,眼底满是嫉妒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农药瓶,咬紧后槽牙。
凭什么赵乐这个赌棍能翻身?凭什么他能吃上肉?
赵强猫着腰,借着月光,沿着田埂深一脚浅一脚地走。
他怀里揣着一瓶敌敌畏。
这药毒性大,只要倒进鱼塘,一晚上的功夫,满塘的鱼全得翻白肚皮。
赵乐想靠卖鱼翻身?做梦!
他朝着村东头的鱼塘摸去。只要把鱼塘毁了,赵乐就还是那个任人踩踏的烂泥。
到了塘边,水面平静,倒映着月亮。
赵强四下张望,确认没人,蹲下身子。
拧开瓶盖,刺鼻的农药味直冲脑门。
他刚要动手,一只手从暗处伸出,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赵乐从芦苇丛后跨步而出,另一只手夺下药瓶。
他早就料到赵强不会善罢甘休,提前等在这里。
赵强受惊,挥起左拳砸向赵乐面门。
赵乐侧身避开,反手一拧,一脚踹在赵强腿弯。
赵强扑倒在泥地里,摔了个狗啃泥。
几道手电筒的光束亮起,李福生带着几个巡夜的村民围了上来。
光圈打在烂泥里的农药瓶上,村民们连连摇头。
“赵强,你这心也太黑了!”一个村民骂道。
李福生看着地上的农药瓶,气得手直哆嗦。
“赵强啊赵强,咱们村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败类!大家伙辛辛苦苦想把鱼塘搞起来,你倒好,自家兄弟的生意你要毁,村里的集体财产你也要毁!”
赵强趴在地上,狡辩道:“李叔,我没想投毒,我就是路过,手滑……”
“手滑?”赵乐冷笑,“手滑能把瓶盖拧开?手滑能大半夜跑这来?赵强,你真当大家都是傻子?”
赵乐拿出白天赵强逼签的赌债欠条,高高举起。
“各位乡亲做个见证。这欠条,是赵强伙同外人设局坑我签的。今天他来投毒,这笔账,咱们算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