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我们一个!”
几千个汉子抄起生锈的铁锹、缺口的菜刀,甚至举着半截砖头。
军民混在一起,拔腿就往连接内城的吊桥方向冲。
“砰!”
冲在最前面的林子,感觉肩膀被一只手死死按住。
那只手像铁钳一样,硬生生把他整个人按得单膝跪在泥水里。
苏墨低着头,大拇指腹在黑色的刀脊上缓缓摩擦。
熟悉他的人都知道。
苏墨不骂人的时候,就是要杀人了!
“苏大哥!你让开!”
林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眼眶红得滴血。
“那是楚统领啊!他被钉在上面!”
“咱们有一百多条枪,两万人,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沈阔那个老狗!”
苏墨眼皮都没抬,声音冷得掉冰渣!
“我没瞎!”
“冲进去?”
苏墨嗤笑一声,抬腿一脚踢飞了旁边壮汉手里的生锈菜刀。
当啷!
菜刀砸在墙上,断成两截。
“拿你们这破铁片,去砍内城的星能护盾?”
“还是拿你们手里那几把破镭射枪,去破那几百个三阶起步的重装圣骑士的防?”
苏墨走上前,一把揪住林子的衣领,将他从泥水里提了起来。
目光扫过那群红了眼的哗变士兵和平民。
“动动脑子,别特么上赶着给洋人送业绩!”
他指着屏幕上沈阔那张伪善的脸。
“沈阔就在等你们冲关!”
“现在全城的兵都在炸锅的边缘,他正愁没借口血洗军队!”
“只要你们敢踏上吊桥一步,他就能顺理成章给你们扣个‘受异端蛊惑,武装叛乱’的帽子!”
“城墙上的高频机枪一扫,你们这群人连带地下祭坛的证据,全给埋得干干净净!”
苏墨松开手,林子瘫软在地,一拳砸在泥坑里,捂着脸嚎啕大哭。
人群被这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。
铁锹和镭射枪无力地垂下,但心里的火却憋得快要炸开。
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楚统领去死?”
老兵咬着牙,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。
“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,就服楚老头那把断刀!”
苏墨没再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