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清现实吧,孟芙根本不爱你,她爱的只有她的家人。”
“等过段时间,我联系人帮你相亲,你也该是时候结婚了。”
冷冷撂下几句话,邵敏进大厅的同时,还不忘让佣人将闻邵请进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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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芙在icu门口的椅子上将就睡了一晚。
她是第一批进入icu探视的家属,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孟以宁,她的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探视时间有规定,半个小时后她被护士请离,又连忙赶往医生办公室。
“情况还算稳定,脑部瘀血正在逐渐消散。”
“但有个坏消息我不得不提醒你,孟以宁的病情不容乐观,得尽快进行骨髓移植了。”
“我们会尽量帮她寻找供体,家属这边也要尽快筹集治疗费了,免得到时候耽误孩子手术。”
从办公室出来时,孟芙感觉脚下软绵绵的,双眼早已哭肿了。
她大概算了一下手里所有的钱,还差四十万。
如果邵敏能履行承诺分担一半,那也还需要二十万。
二十万,还没有她从前随便一把乐器贵,却能救孟以宁的命。
现在的她,该怎么在短时间内筹到二十万?
孟芙从未想过自己会被逼到这个地步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却在接到陌生电话的瞬间彻底崩溃。
孟正达死了。
他趁狱警不注意,在深夜一下又一下,将自己的脑袋在墙上撞得稀碎。
孟芙赶到监狱时,连孟正达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狱警将骨灰盒递给她,低声劝她节哀。
绵绵细雨不知何时变成瓢泼大雨,她捧着骨灰盒走出监狱时,又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大众。
孟缙递来一条干净毛巾:“别弄脏了我的车。”
孟芙机械接过,全程一声不吭。
噼里啪啦的雨打在车窗上,她紧紧抱着怀里的盒子,不知什么心情。
孟正达死了。
她没有父亲了。
往事重重在脑海里飞速闪动,女人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抖动的肩膀暴露了她此刻的绝望与悲痛。
孟正达给自己选了一条最痛苦最折磨的路。
狱警说,他一心求死,痛到昏厥前还不忘给自己最后一击。
孟缙烦躁地抽出一支烟,在看见孟芙的瞬间又将烟塞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