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溢出一抹苦笑,孟芙双手掩面撑在桌子上,任由滚烫的泪打湿掌心。
这个结果,她早有预料。
下有年幼急需骨髓移植的女儿,上有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的神经病母亲,她的条件本就烂到了尘埃里。
如今乍然又多了个正在服刑且贪污受贿的父亲……
没有哪个男人能接纳这样的她。
闻邵肉体凡胎,自然也不例外。
她不怪他匆匆转身。
只怪自己不曾及时坦诚,虚耗了对方几年光景。
果然,她这样的人只能在肮脏的泥地里摸爬滚打讨生活,如何能奢求有人将她从泥沼中拉扯出来,重见光明?
是她痴心妄想。
独自在咖啡厅坐到中午,勉强恢复情绪的孟芙摸出手机,开始查看自己名下所有的资产。
那辆破旧的二手车买来时就只花了几千块,如今又被她开了几年,早就在报废的边缘了,或许只能卖个几百到一千。
梁志明的转账加上她这些天拼命赚来的,最后算上她少得可怜几乎没有的存款,一共还剩三十七万多。
前不久闻邵往孟以宁医院的账户上交了五万块,扣去这笔钱,她只剩三十二万。
京市各种花销都远超海市,这点钱连孟以宁换骨髓的治疗费都不够,更别提还有一个秦书婉。
细细将存款余额数了几遍,孟芙有些头疼。
从如今的形势来看,她和闻邵的这段感情大概率已经走到了尽头。
交往这一年,闻邵也曾给她送过不少礼物,但贵重的物品全被她退回去了,剩下的最贵也不过五百块。
礼物折现大概两千块,加上医院的五万便是五万两千元。
金额很大,但这笔钱若是不还回去,她心难安。
闻邵不欠她的,反倒是她这些年欠了对方很多人情。
就算当不成情侣,朋友也还是能做的。
孟芙决定明天找个时间和闻邵聊聊,把这些话都说开,钱也还回去。
收拾好心情,她又回了趟医院。
闻邵不在办公室,年轻实习医生说他下午临时请了假,连定好的手术都推了。
孟芙不由愣住,半晌才回过神来,从包里摸出手机盒子交到实习医生手中。
“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东西转交给闻邵,他走得太急落下了。”
实习医生没有多问,当面把手机收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