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恩,恩恩……你不要吓妈妈恩恩……”
“坚持住,我们马上到医院了恩恩,一定要坚持住。”
乔听意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。
贺之年听得有些烦躁,他几次回头想提醒乔听意贺恩恩只是磕破了头,不至于关乎到性命。
可他的目光接触到贺恩恩额前的大片血迹时,霎时闭了嘴。
迈巴赫一路狂飙,不到二十分钟便抵达了人民医院。
贺之年抱着贺恩恩直奔急诊科,却在医生办公室见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。
闻邵。
闻邵也瞧见了他。
四目相对,两人都默契地选择了别开眼。
“闻医生,61床病人说他现在疼得厉害,麻烦你过去看一下。”
有护士刚好呼叫,闻邵闻声离开。
离开前,他深深看了眼贺之年怀里的孩子,若有所思。
贺恩恩额角的伤有些深,一共缝了两针。
缝针时,乔听意全程捂着嘴,止不住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“我可怜的恩恩……”
她低声哽咽:“明明只是想起床喝口水,怎么就这么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呢?”
正在包扎伤口的贺恩恩身子抖了抖,害怕的往贺之年怀里缩了缩。
她不能说自己是被妈妈推的,因为妈妈会生气。
妈妈一生气,就像变了个人一样。
她害怕。
“好了。”
医生很快处理好贺恩恩的伤,又重新检查了一下贺恩恩磕碰的位置。
“伤是处理好了,但我建议你们留院观察四个小时,免得孩子还有其他情况没有及时发现。”
现在都凌晨两点了。
留院观察……那岂不是天快亮了才能回去?
熬整夜,会让她的皮肤状态变得很差。
乔听意下意识想拒绝,贺之年却先一步点下了头。
拒绝的话哽在喉咙,她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,上前去牵贺恩恩的手。
头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贺恩恩下意识避开了她递来的手。
注意到这一点,贺之年蹙眉睨了乔听意一眼,没有追问。
医生大方地给贺恩恩安排了一间病房。
贺恩恩躺上去没多久便沉沉睡去,睡梦中也不忘紧紧牵着贺之年的手。
贺之年坐在病床前,看着孩童那张稚嫩却恰似故人的脸,抿紧了唇。
等贺恩恩熟睡后,贺之年轻轻抽出手站起身,准备询问刚才的情况。
一抬头,才发现乔听意不知何时在另一张空**睡了过去。
海市这两天降温了。
贺之年关了窗户,给贺恩恩与乔听意盖好被子后,独自出了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