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道理,孟芙五年前就明白了。
当她孤立无援最需要帮助的时候,相恋多年的男友选择沉默加背叛时,她就明白了。
贺之年或许真的爱她,但他们只适合谈恋爱。
贺家从头到尾就没真正认同过她,贺之年也从未静下心来思考,该如何给她一个家。
要怪就怪他们当时都太年轻。
何况她也拿了贺老夫人的一千万分手费。
扯平了。
孟芙低头将半干的头发扎成丸子,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婚姻这种东西,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”
“贺先生,我不太喜欢别人用偏见的目光看待我的另一半,他是一个很好的人。”
闻邵有担当,有爱心又有同理心,在情感上更是细腻。
在一起整整一年,他们从未红过脸。
尽管每次有吵架的苗头时,她都会先一步的冷处理。
但闻邵会反思,会第一时间向她道歉。
和他在一起,孟芙是真正被尊重的。
这也是她答应闻邵表白最主要的原因之一。
如果注定要结婚,那她宁愿是相敬如宾的闻邵。
‘他是一个很好的人。’
贺之年扯了扯唇,心脏疼得厉害。
好刺耳的声音。
他从来不知道寥寥几个字竟能这般伤人。
“那你的小拇指呢?”
“他是医生,为什么会放任你的手发展到畸形?”
孟芙小拇指的畸形,肉眼可见的不对劲。
不像是意外,倒像是……医疗事故。
可那个姓闻的,明明是个医生。
孟芙无言以对。
她默不作声地用右手将左手遮住,敛着眸不吭声。
曾经被碾碎的骨节处,针扎似的疼。
贺之年是在提醒自己,要记住当年的警告吗?
如果她的手没有彻底报废,会不会再次迎来当年的伤害?
回想起当年场景,孟芙没忍住打了个哆嗦。
贺之年一直等着她的回答,瞥见她的动作,默默将空调调高了些。
温度骤然上升,孟芙昏昏沉沉,脑袋有些重。
她不敢去靠身后的真皮座椅,只能单手托着脸,贴在车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