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了一下,她摸出手机拨通了闻邵的电话。
“我现在在医院门口,宁宁的报告出来了。”
闻邵似乎在查房,半分钟后才匆匆回道:“好,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断电话,孟芙快步前往血液科。
熟悉的办公室,还是上次那个医生。
她刚坐下,穿着白大褂的闻邵便急匆匆赶来。
“李医生,说吧。”
李医生叹了口气,递来一张报告单。
“确实是儿童急性髓系白血病……基因检测显示这是遗传性的,普通的化疗无法治愈。”
“唯一的办法,是骨髓移植。”
医生的话给孟芙悬着的心终于判了死刑。
即便她早已做好准备,亲耳听见难免还是白了脸。
她一紧张,就习惯性去捏左手畸形的小拇指,用疼痛来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?”
“尽快配型。”李医生答道,“最好是患者所有亲人都进行配型,这样配成功的几率比较大。”
“如果配型失败,就只能等骨髓库了……那是最坏的结果。”
“尽快配型,然后带孩子过来住院吧。”
“一定要快!多耽误一天,孩子就危险一分,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孟芙认真点头,冷静得可怕。
关乎孟以宁的生命,她乱不得半分。
她决定现在就接孟以宁过来住院。
告别医生,孟芙着急忙慌往大门走,被跟上来的闻邵拦下。
他将自己的车钥匙递了过来:“刚看见你打车来的,开我的车吧。”
“我先去办住院手续,你回去接以宁。”
“开车慢点,别慌,一步一步来。”
孟芙接过车钥匙,条件反射刚要道谢,又想到闻邵的话。
他不喜欢自己总说对不起和谢谢,显得太生疏。
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她冲男人点点头,匆匆离开。
十点整,离确诊仅过去了一个小时,孟以宁已经躺在了医院**。
她透过病房门上的窗,看着里面的护士正在为孟以宁做检查,心揪得厉害。
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,耳边是闻邵自带镇定剂的沉稳嗓音。
“我打听过了,以宁住院不会太久,最多不过一个月。”
“她需要再做一次骨髓穿刺,确定危险程度后医生会安排儿童专用的诱导化疗,再输血和血小板,暂时缓解她的病情。”
“最后一步,也是最重要的一步,就是等配型,然后骨髓移植。”
孟芙脚底生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