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都害怕被牵连,人人对他们都避之不及。
为缴上高额罚金,孟家变卖一切,可还差一千万。
为了这一千万,孟芙跪遍了从前与孟家较好的叔伯大门,却无一人伸出援手。
她不是没想过求贺之年。
无数通电话与短信石沉大海,唤醒了她卑劣的自尊心。
孟家出事,贺之年失联。
她想,贺之年大概是嫌弃她了。
毕竟没人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是贪官的女儿。
所以她接受了贺老夫人递来的橄榄枝,从此销声匿迹。
所有人都抛弃她时,只有梁志明,孟家曾经的司机,义无反顾的跟了过来。
这一跟,便是五年。
五年相依为命,这个老实的男人早已成了孟家一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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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昏沉,身侧的女儿早已熟睡。
孟芙梦到了往事。
20岁那年,贺之年向她求过婚。
彼时她已是京市交响乐团第一小提琴副首席,不出三年便能通过考核晋升首席。
为了更好的冲刺事业,她坚定地拒绝了求婚。
“阿年,我想成为京市最年轻的小提琴首席,你能理解我的对吗?”
“我们年纪太小,谈结婚为时尚早,而且……贺老夫人并不同意我们。”
“再等等,等我成功晋升首席的那天,我们就直接领证结婚,从此再也不分开。”
那时的贺之年看她时满目温柔,单膝下跪缓缓将钻戒推入她中指。
“好,我等你。”
“这枚戒指先在你中指保存,等你晋升首席的那天,我再将它移到你的无名指上。”
“阿芙,我甘愿为你奉上一切。”
海风清凉,20岁的孟芙与21岁的贺之年在海边紧紧相拥。
……
心口传来窒息的痛,孟芙从黑暗中惊醒。
枕头湿漉漉的,她伸手摸了摸,竟是满脸的泪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贺之年了。
“妈妈?”
耳边响起孩童朦胧嗓音,孟芙胡乱擦干眼泪,将女儿拥入怀中。
“怎么醒啦?是妈妈吵到你了吗?”
“没有……”
孟以宁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困倦,她将头迈入孟芙怀中,低低抽泣。
“我梦到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嘲笑我没有爸爸。”
“妈妈,我的爸爸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