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?”
宗镕起身走到她身边,嗅到熟悉的香味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不怎么,你这件睡裙很可爱。”
沈知蕴刚洗完澡,浴室里湿漉漉雾蒙蒙,香味萦绕。
她忘记将换下来的内衣放进洗衣房专用内衣洗衣机里,此刻正挂在淋浴室的挂钩上,是带着花边的淡紫色内衣套装。
宗镕打开花洒站在水幕下,热水兜头淋下,眼神不自觉望向那挂钩上轻薄绵软的布料。
水温似乎太高,他调低一些,犹不能平复身体的燥热。
又看了一眼那团布料,宗镕自喉间发出一声低喘,直接关掉热水,任由凉水冲刷他的后背。
他死死盯着那一团浅紫色布料,呼吸越发急促沉重起来……
半个多小时后,宗镕挟着一身凉意从浴室出来,身上裹着浴袍,水珠从发梢滚落。
他看了一眼**已经熟睡的女人,转身回到浴室,将那套浅紫色内衣裤扔进专用的小洗衣机里清洗消毒烘干。
沈知蕴不在的这几晚,宗镕又开始失眠。
他没有吃安眠药,就那么躺在黑暗里等待天亮。
而现在,当宗镕吹干头发躺在**,嗅到沈知蕴的气息,听到她绵长轻软的呼吸,困意已经席卷而来。
他悄悄将枕头往她这边挪了些,伸出手臂,指尖恰好能触碰到她的后背。
宗镕闭眼,很快陷入沉沉睡梦里……
半夜,他被一阵低低的哭泣声惊醒。
“好痛!我好痛啊!”
“姑姑,你别不管我,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,我快坚持不住了。”
是沈知蕴在哭,女孩蜷缩在床边,身体折成一团,喃喃说着梦话,泣不成声。
宗镕撑着手臂起身,在黑暗中摸到一手的水渍。
他摸到她的脸,而她在哭,身体抖得厉害,像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。
虽然她的梦话断断续续含糊不清,但宗镕猜到她梦见什么。
一定是那场致命的车祸,她梦到了死去的姑姑。
宗镕看过她的诊疗记录,敏良也传递回来一些信息,他知道那场车祸对于年轻的沈知蕴来讲,有多么可怕与绝望。
“沈知蕴?沈知蕴你醒醒。”
宗镕摇晃着沈知蕴的肩膀,意图将她从噩梦中唤醒。
或许是他过于用力,沈知蕴翻过身来,满是泪水的脸恰好贴上他的胸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