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丰文在紧张的同时,心中又充满了难以言状的怀念。
他永远记得第一次看到她时的场景。
十八岁的少女扎着青春洋溢的高马尾,开着一辆拉风的皮卡车,与他打招呼。
“嘿,新邻居,你好!”
第一眼,他就爱上了她。
明明是他先遇见了她,但最后她深爱的,却是一个死瞎子!
“江秘书,在想什么呢?”
宗镕似笑非笑看着江丰文恍惚的表情,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,将他的神思拉回来。
“如果没异议的话,我就替你做决定了?”
江丰文笑着说道:“您和太太都上台表演,我当然不能落后,行,我同意。”
沈知蕴将计划演奏的曲目交给江丰文。
江丰文看了一眼曲目,心神又震**不已。
这些都是他们在加州练习过无数次的曲目!
面上不动声色,可江丰文的心底早已翻起惊天骇浪。
沈知蕴,到底失忆了吗?
她嫁给宗镕,到底是巧合,还是别有用心?
“好,我回头先熟悉一下,您来安排练习时间。”
江丰文笑着答应,快步走进电梯里,下楼抵达停车场,坐进他那辆黑色奔驰车里。
拿手机的手甚至都在颤抖。
连续输错好几次密码,直到五分钟后,他才输入密码解锁屏幕。
“薛辉,老地方见,别开集团的车,打车过去,我有事问你。”
江边的观景平台上,江丰文一根接着一根抽烟。
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,薛辉才匆匆赶来,衣衫散乱,脖子上还有吻痕。
“你和谁鬼混了?”
薛辉遮遮掩掩说道:“我还不能有自己的私生活吗?这个,你似乎管不着。”
懒得与这个扶不上墙的东西掰扯,江丰文压低声音问道:“你确定沈知蕴真的失忆了?”
“千真万确,是她主治医生亲口说的,我还查过她的病历,绝对不可能出错。”
薛辉不耐烦说道:“她要是没失忆,还能天天和颜悦色对我说‘辛苦你了’?恐怕早就宰了我。”
江丰文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清头绪。
他将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,用鞋底碾灭。
“最迟过完元旦,我会安排你和你姐出国躲一阵子,如果事态不对,我也会跟着一起走。”